于是萧景琰去柳如烟那里的次数,便肉眼可见地少了。
从七八日一回,到半月一回,再到如今……已经二十多日未曾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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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傍晚,柳如烟坐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株已经开始凋零的海棠,许久没有说话。
蓝浅端了晚膳进来,轻轻摆在茶几上。
“小姐,用膳了。”
柳如烟没有动。
蓝浅站在一旁,也不催。
过了许久,柳如烟才缓缓开口,声音幽幽的:“青黛,你说……殿下是不是把我忘了?”
蓝浅垂眸:“小姐,殿下公务繁忙,想必是脱不开身。”
柳如烟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公务繁忙?他再忙,正院那边不是照样去?”
蓝浅没有接话。
柳如烟转过头,看着她,目光柔和而哀怨:“青黛,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当知道我的性子。我从不争,也从不抢,只愿安安静静守着殿下那份情意过日子。可如今……他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我这心里……”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蓝浅依旧垂着头,恭敬道:“小姐,殿下心里是有您的。只是王妃那边……毕竟是正妃,殿下总得顾及几分。”
柳如烟点点头,轻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王妃家世好,我比不了。我只是……只是想着,若是能偶尔见殿下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是好的。”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蓝浅,目光里带着一丝期盼:“青黛,你说……我该怎么做?”
这是明晃晃的暗示了。
按照从前的剧本,青黛此刻应当拍着胸脯说“小姐,奴婢去替您想办法”,然后去前院打听萧景琰的行踪,或者想办法制造“偶遇”,甚至可能去求见萧景琰,替柳如烟传话。
蓝浅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困惑。
“小姐,”她说,语气诚恳,“奴婢愚钝,不太明白小姐的意思。小姐是想……让奴婢去做什么吗?”
柳如烟微微一怔,旋即笑道:“你这丫头,怎么还听不懂了?我是说,殿下不来,我心里难受,你可有什么主意?”
蓝浅认真想了片刻,然后道:“小姐,奴婢觉得,殿下不来,许是真的忙。要不……小姐给殿下绣个香囊?殿下最喜欢小姐的针线了。”
柳如烟:“……”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绣了,然后呢?”
蓝浅一脸理所当然:“绣好了,奴婢帮小姐送去前院,交给殿下的长随。殿下看到了,自然会想起小姐的好。”
柳如烟噎住。
她想说的是让青黛去争、去抢、去想办法把萧景琰拉过来,不是让青黛帮她送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