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栩不敢想,也不能想。
心脏狂跳不止,每一次收缩都牵扯着尖锐的疼。
雪竹味的信息素翻涌、冲撞,几乎要冲破他所有的控制力。
他这一生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危险没扛过,可只要一想到躺在病床上的人是厉湛,他所有的冷静理智就全都碎得一干二净。
他终于冲到特护病房楼层,一把推开消防门。
长廊尽头,灯火通明,医护人员来来往往,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几个年轻护士从未见过冥栩,见他双目泛红气势汹汹直冲病房,下意识上前阻拦。
“先生,这里是特护病房,不能随意闯入”
话音未落,冥栩眼尾微眯。
没有释放信息素,没有开口呵斥,只那一眼沉冷,便让几人瞬间僵在原地,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身影从病房内走出。
黄老抬手示意护士退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们先去忙,这里交给我。”
几名护士如释重负,连忙低头快步离开,不敢再多看一眼。
长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冥栩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目光死死盯着黄老,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结果。”
他现在没有任何耐心去寒暄去铺垫去迂回,他只要答案。
黄老看着他这副快要绷断的模样,无声叹了口气,眉头紧锁,沉默了许久。
正是这片刻的沉默,几乎将冥栩的理智彻底压垮。
他指尖微微颤抖,周身清冷的雪竹味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开始向外蔓延,冰冷压抑带着近乎毁灭的恐慌。
黄老见状,连忙揉了揉眉心,语气复杂而艰难。
“具体的全面报告还没出来,只有初步的血液检查…但我看了指标,有一个猜测。”
“说。”
冥栩的声音冷得像冰。
黄老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仿佛接下来要说的话,沉重得让他难以开口。
他抬眼,望着冥栩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
“厉总他…可能是怀孕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彻底静止。
空气凝固,呼吸停滞,心跳骤停
冥栩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骤然冻结的雕塑。
他明明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却又像是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个字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