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一点点划过清晰的沟壑,动作认真,触感清晰,表情甚至称得上一本正经。
“嗯,”
他缓缓开口,语气低沉。
“确实没撑坏。”
细微的痒意顺着肌肤直达心底,冥栩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浑身微微发颤。
他再也克制不住,微微倾身,凑上前,唇瓣轻轻贴上厉湛的,温柔而缠绵地交缠在一起。
信息素瞬间翻涌。
一吻结束,两人都微微喘息,气息相缠。
冥栩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水光,忽然想起什么,轻轻懊恼地低喃一声,手指在厉湛胸口轻轻蹭了蹭。
“厉先生…抱歉…”
“现在还不可以…”
黄老反复叮嘱过,至少要等两个月,身体彻底稳定之后,才能有稍微亲密一点的接触。
一想到接下来这段漫长又克制的日子,冥栩就觉得格外难熬。
他咬了咬唇,用尽全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准备稍稍退开一些。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对啊……
黄老说的,是不能让厉先生太过劳累,不能让他承受太过剧烈的亲密接触。
可没说…
不能让厉先生,安安稳稳地被他好好疼惜,好好快乐啊。
冥栩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忽然找到了突破口。
他微微抬眸,看向眼前眸色深沉,气息微哑的厉湛,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下一秒,他轻轻往前靠了靠,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带着让人心尖发颤的温柔。
“厉先生……”
“没关系的。”
“我有别的办法。”
“保证…不让你受一点累,只有…快乐…”
晨起
出院后第一次正式检查的前一夜…
整座城市都沉入了浓稠的夜色之中,连晚风都变得轻柔安静。
向来纵览商战风云,即便刀光剑影临身也能面不改色的冥栩,生平第一次尝到了失眠的滋味。
他曾在枪林弹雨中安然入眠,曾在生死博弈间镇定自若,曾在无数个尔虞我诈的夜晚保持清醒,可偏偏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夜里,在身侧躺着自己挚爱之人的时刻,他辗转反侧,连一丝睡意都抓不住。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慢慢泛出鱼肚白,时针静静划过凌晨六点,冥栩依旧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柔和的灯带,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酸胀又惶恐。
他不敢翻身,生怕惊扰了身旁熟睡的厉湛,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感受着身侧人均匀温热的呼吸,以及那缕萦绕在鼻尖让他安心的咖啡味信息素。
可越是靠近这份温暖,他心底的不安就越是翻涌,几乎要将他吞噬。
良久,冥栩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从床上支起身子,动作无比轻巧。
他垂眸,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仔仔细细地替厉湛掖好被角,将那截露在外面的手腕轻轻塞进被子里,指尖轻轻拂过对方温热的肌肤,满是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