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稀稀拉拉的脚步声,隔间内的凌迁煜瞬间知道了外头有人,还是要打他,霸凌他的人。
他旁边的隔间的门一一被打开,凌迁煜心里清楚,他现在不合适出去,也不可能出去。
一出去遇到的绝对不会是之前那样的殴打,反倒是灭顶之灾。
唯一的隔间开不了,陈道渊肯定了凌迁煜的下落,他没有横、冲、直、撞地强开门。
陈道渊只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弟,让他去装了一大桶的水,水龙头开启的声音在空气中不断传响。
水流湍急,陈道渊的脑海却深陷于不在这里的怀粟。
他一想起怀粟之前和凌迁煜两人单独在器材室出来的时候,怀粟狼狈又可怜的委屈模样,以及昨天怀粟去校长办公室一趟,见了凌迁煜一面,今天就马上请了假。
陈道渊的心疼得要命,脸色也冷得吓人,他越心疼就越想让凌迁煜付出代价。
“凌迁煜,给你十秒钟,现在出来,我们谈谈或许不会发生什么。”陈道渊看着紧闭的隔间门,冷淡地说道。
凌迁煜:“……”
被霸凌惯了,凌迁煜虽然寡不敌众,但是察言观色的能力早就提升到了某种境地。
服软不会结束霸凌,只会是他们的兴奋剂。
凌迁煜的沉默,无疑是在默认霸行的可行度,陈道渊抬起手,旁边的几个小弟快速招呼着几个人陆陆续续往隔间的上方泼水。
啪嗒的水声,像是缠绵的风一样,将凌迁煜团团包围,他很快就成为了一只湿漉漉的落汤鸡。
这也只是开始,陈道渊继续冷着脸,他高挺鼻梁上的疤痕狰狞不已。
往隔间走去,陈道渊用东西抵住了门,让剩下的小弟一边泼水一边朝里面砸一些恶心的东西。
隔间露出的空气的所有区域,棍棒满地,水流不断,噼里啪啦的撞击声与哗啦啦的水声叠加。
地狱不过如此。
奈何凌迁煜倔强,他愣是一言不发,硬生生地挨打,也没有一点屈服的意思。
贺恒看着陈道渊的脸色铁青,他抱起了胸瞧着热闹。
说实话,他是很少看到陈道渊发大疯,毕竟陈道渊一直都是能不动手,他就绝对不会沾染。
第一,他嫌脏。
第二,他只喜欢享受成果。
和某个人很像。
第一把手和第二把手,能够臭味相投总是有共性的。
不过。
贺恒的眼前忽地闪现出怀粟在体育馆上差点被凌迁煜这条狗咬到,他白着脸发抖却不主动踹对方的怯弱。
还是不一样的,漂亮又爱欺负人的小少爷,只是表面的嚣张跋扈,内里的任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