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尔发现养女开始不对劲。
最起初是夏天异常的长袖,再然后能够闻到明显的血腥。
他怀疑她被什么人欺负了,然而情况比他想象得更严重。
那次被玻璃划到头破血流后,似乎觉醒了什么奇怪的习惯,伏黑甚尔经常见她用从他这捡的碎玻璃或烟头捣鼓自己,客厅屉子里的水果刀也时常性消失,大老粗的他也知道,这是小孩心理出现了问题。
他时隔多日地仔细端详她,好像比以前妻子在时瘦很多,头发也从每天换着来的不同的编发恢复成了他将她从禅院家捡来时毛躁杂乱的模样,没怎么梳过,枯草一般糟糕地打着结。
一股无言的苦涩蔓上来。
但他也只能和她说“对不起”,搜刮走她所有藏起来的利器,将人全天关在卧房里。
“你这样会更出问题的。”
得知这个情况的孔时雨皱着眉提醒他。
“不然你来管?”
他语气很不好。
“唉,你真是……”
世上和他一样的烂人很多,和孔时雨差不多的烂好人也不少。
他还真撂下了这个担子。
有事没事会过来,送点吃的,带小孩出去透透气。
本来以为就这样。
直到偶然间,伏黑甚尔亲眼撞见孔时雨和他没好好呆在家里的养女,后者“哇”一大口喷他一脸血。
直接晕了过去。
身上也有挥之不去的、那种咒灵周遭才能嗅得到的气息。
去干什么了可想而知。
“压榨童工?”伏黑甚尔气得笑了一下,他看孔时雨,“看来你比我还人渣啊。”
“我也不想的……”孔时雨按住太阳穴,“但她威胁我。”
之后说明了女孩第一次提出“让我也干甚尔的活”那天,手上拿着从绷带下边豁口子冒出来的血凝成的刀,抵在他的喉间的情境。
“对了,要对舅舅保密,”她眨巴眼,笑得一脸天真无邪,“不然给你这里钻个洞眼眼。”
伏黑甚尔感到惊讶。
旋即陷入沉思。
之前也从没这种迹象,难道这个年龄突然觉醒了术式?
带着疑惑,他观察了几天。
发现对方术式还挺……花里胡哨。
一会儿是血,一会儿肉搏,一会儿咒言,强弱程度也不定,倒是真能弄死几些咒灵,令人哭笑不得的是,每次杀完就倒头睡,一点意识没有,不管到底是不是下水道还是垃圾桶臭沟子,每次都要他给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