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尔虽感亲切,却也觉得背后毛毛的。
只是偶尔的,他还是会觉得对方身上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奇怪。
比如说好几次甚尔看得出女孩犹犹豫豫想要开口和他说点什么,当他具体询问时,才张口,对方就会从喉咙夸张地咳出鲜血来。
“果然不行吗…还不是时候。”
偶尔会冒出一些听不太懂的自语。
伏黑甚尔只是皱眉,觉得是这个年龄的小鬼走向中二时期的经典语录,没有放在心上,只更加地和妻子一样上心着她的健康。
34:惠
收养姐姐女儿的数年后,本以为不会再有孩子的妻子顺利怀了惠。
那段期间几乎可说是甚尔人生中最为幸福的时光。
眼看着腹中儿子即将顺利诞生,养女的身体也逐渐稳定,甚尔那时候决定:干完最后一票就辞去咒术师杀手的活儿,用手头这些年的积蓄开一家小本生意店,如果可以,寻一处空气清醒房价不贵的乡间小别墅,过完安稳平淡的下半生。
天不如人算,还是出了事。
那天他回来,一眼便瞧见倒在血泊的养女,同样被鲜血沾满(看起来没有受伤)、受到惊吓的妻子眼看着也有早产的迹象。
心沉了下来的伏黑甚尔手忙脚乱将二人送去医院,性命是虽都保下来,只是养女的身体状况再次反弹,一连好几个月昏迷不醒,只能靠输液维系。
而早产剩下小惠的妻子也因这次意外身体受到了无可逆转的损害,自此落下病根。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生下的孩子惠是个健康的。
后来伏黑甚尔找人调查,发现自己不在的时候,妻女二人遭到了诅咒师找来诅咒的偷袭。
是他从前的仇人做的。
明明刻意隐瞒了身份,也搬过好几次家,到底为什么……终究纸包不过火吗?他这种人想要过上普通的生活,明明想要的不得了,却终就连累了最爱的人。
状况直转直下。
不过多久,妻子病逝。
照顾两个孩子的负担落到了甚尔的头上。
那时的他完全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两个小的。
两次短暂又被迅速收回的馈赠,上天赐给他那少得可怜吝啬的恩惠,就和耍着他玩一样,早就已将他打击到体无完肤。
随便了,只要活了就好了,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再期盼。
不再去奢望梦中的生活,他找到孔时雨,回归了原来血里去刀里走的工作,放任自己堕落,赌马,小钢珠,赚来的钱没几下就花光,漏到小孩们头上的只能说还不至于饿死。
养女找他闹过好些次,用鸡崽子力气都没有的小脚踹他烂醉地卧倒在酒瓶子里的脑袋,先把自己弄摔了,撞烂几个,碎掉的玻璃扎了满手慢脸都是血,他看到了,为又要照顾这个病怏怏的小家伙而心烦意乱,扒拉在婴儿车上往外张望的惠见到血,更是吓到哇哇大哭,他也就更头大。
酒精瞬间麻痹了理智,这一刻,伏黑甚尔无比地厌倦。
索性,谁要就丢给谁去好了。
他于是去做牛郎,没什么特别的理由,资质,他有,来钱,排在杀手之后快吧。
有时候撞上母爱泛滥的老板,还能将两个小的弄到那边住,省事。
只是,没几年,新的状况就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