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做一场急促的梦。
他想起了那个梦。
那个男人,站在废墟前,等她。
现在,她是在梦里,朝他跑过去吗?
他没答案。
但他有预感,她快醒了。
跟着也蹲下,也看着阿蝉。
“奶奶要醒了吗?”
灰烬点头。
“快了。”
“什么时候?”
“说不准,但快了。”
跟着盯着阿蝉,盯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虚虚握住阿蝉的手。
那只手,老,瘦,布满褶皱。
但很暖。
跟着就那么握着,等着。
灰烬也等。
那些人,不知何时,都停了步子。
十二万人,站在光的轨迹上,望向这边。
望向阿蝉。
望向那朵花。
望向那两个还在旋转的名字。
没人出声。
只有风,在人群的缝隙里穿行。
太阳升起时,阿蝉的眼睛,动了。
眼皮颤动。
一条缝隙裂开。
灰烬屏住呼吸。
那道缝,越开越大。
最后,完全睁开。
那双眼,还是那么老。
有皱纹,有血丝,有久睡后的干涩。
但那里面,有光。
和脚印的光一样。
和那些花的颜色一样。
和那棵树一样。
阿蝉看着灰烬。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嘶哑,是睡了太久的沙砾感。
“你还在。”
灰烬点头。
“在。”
阿蝉又看了看跟着。
“你也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