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点头。
“在。”
阿蝉笑了。
和睡着前一样的笑。
但笑着笑着,她的视线偏了一下。
落在了那朵花上。
落在了那两个名字上。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更深了。
她伸手,想去碰那朵花。
手到半途,停住。
她就那么看着花,看着名字,看着那个男人的名字。
那双眼里,有东西淌下来。
不是泪。
是熬了四百七十二个文明周期的等待,终于落下的尘埃。
“他来了。”她说。
灰烬点头。
“来了。”
阿蝉盯着那朵花,盯了很久。
然后她转头,望向灰烬。
“你种的?”
灰烬摇头。
“是跟着。”
阿蝉看向跟着。
跟着点点头。
“奶奶的种子不长,我把土搬到这边,就长了。”
阿蝉看着她,看着这张小小的,认真的脸。
她抬手,摸了摸跟着的头。
那手,很轻,很慢,很老。
但跟着没躲。
就让她摸着。
阿蝉摸了一会,收回手。
她撑着地,想站起来。
灰烬扶住她。
“慢点。”
阿蝉点头。
她站得吃力。
腿在抖,身子在晃。
但她站起来了。
站在那,看着花,看着那两个名字。
看了很久。
然后她迈步,朝那朵花走去。
一步。
一停。
一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