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看着阿蝉。
看着这个等了四百七十二个文明周期的女人。
看着她终于等到。
看着她要走。
他想起了初见她时。
在灰色广场上。
她跪着,对那些遗骸说“对不起”。
现在,她站着,对着那朵花说“我来了”。
他伸出手。
阿蝉握住。
那手,老,瘦,布满褶皱。
但很暖。
“谢谢。”她说。
灰烬摇头。
“不用。”
阿蝉笑了。
她松开手,转身。
走向那朵花。
走进那朵花。
和那两个名字一起。
转起来。
亮起来。
在。
灰烬站在那里,看着那朵花。
看着那两个名字,转得越来越缓,越来越缓。
最后,停下。
定格。
像两个人,站在一起。
他想起了阿蝉的话:
“等,是等一个人来救我。”
现在,那个人来了。
她走了。
跟着走过来,牵住他的手。
“叔叔。”
“嗯。”
“奶奶去哪了?”
灰烬想了想。
“去那边了。”
“那边是哪?”
灰烬指着那朵花。
“那里。”
“在那两个名字里。”
“在那个等她的人旁边。”
“在。”
跟着看着那朵花,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