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声嘟嘟囔囔:“……这算什么吃法。”
&esp;&esp;薄欲偏头挑眉,“不然我换一种吃法?”
&esp;&esp;语气带着股很不正经的意味。
&esp;&esp;“………”陆烟面红耳赤,在他那条好腿上踩了一脚,催促道,“快点加糖!”
&esp;&esp;爷爷奶奶则是在旁边心照不宣地看着他们,脸上也都挂着笑。
&esp;&esp;年轻真好啊。
&esp;&esp;一大袋槐花,也就能酿成两罐蜜。
&esp;&esp;陆烟和薄欲,爷爷和奶奶,各自酿了一罐。
&esp;&esp;大概发酵个五十天,就可以拿出来吃了。
&esp;&esp;到时候花香味道完全沁入蜜里,又醇又甜。
&esp;&esp;封存好罐子,爷爷亲自动手,在一棵树下挖了个坑,将花蜜埋了进去,“爷爷酿的蜜,就放在这里,给你们留着。”
&esp;&esp;“等你们两个结婚的时候,再来挖出来吧。”
&esp;&esp;陆烟低头没吭声,手指轻微绞着,倒是薄欲应了声,“好。”
&esp;&esp;一家人在这里生活了几天。
&esp;&esp;陆烟以前的家境也相当优渥,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充满乡土气息的田间生活,这时候觉得新奇极了,脑袋上带着只草编的大草帽,挽着两条裤腿,在地里撒欢的跑。
&esp;&esp;爷爷奶奶也挽着手,在麦田里慢慢溜达。
&esp;&esp;薄欲腿脚不便,只是把轮椅停在路边,没有跟他们一起下去。
&esp;&esp;薄欲坐在轮椅上,远远的,只见陆烟朝他跑了过来,身上有光亮。
&esp;&esp;陆烟站在他面前,笑,手里捧着一把摘下来的小麦,对着薄欲轻轻一吹——
&esp;&esp;呼~
&esp;&esp;麦皮旋飞而起,剩下的柔软小麦粒摊开在掌心。
&esp;&esp;“这个麦子是可以直接吃的哦!我刚刚吃过啦,很软,很像大米的味道。”
&esp;&esp;陆烟抬起薄欲的手,把小麦粒放到他的手里。
&esp;&esp;照顾完孤身一人的病号,陆烟又跑去麦田里玩,别人家的一只小奶狗扑在他身上,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嗷嗷的叫唤。
&esp;&esp;薄欲渐渐收回目光。
&esp;&esp;尝了一粒少年送给他的麦米。
&esp;&esp;的确,是很甜的味道。
&esp;&esp;临近傍晚,陆烟在外面玩的一身汗,跟爷爷奶奶一起回到大路上。
&esp;&esp;然后有些意外地发现,薄欲的轮椅前,摆着一副画板的支架。
&esp;&esp;男人坐在支架后,手里拿着一张调色盘。
&esp;&esp;陆烟不由愣了下。
&esp;&esp;薄欲……是在画画吗?
&esp;&esp;听说自从他大学毕业,就没有再画过了。
&esp;&esp;陆烟搓搓裤缝走过去,忍不住好奇,“薄先生,你画了什么呀?”
&esp;&esp;薄欲的目光一转,落在面前的画板上。
&esp;&esp;七月份,春小麦生的正好。
&esp;&esp;麦浪连绵起伏,一片璀璨金黄。
&esp;&esp;画面里,少年的笑颜纯净又美好。
&esp;&esp;只是与身后的黄昏背景,年老的、渐行渐远的爷爷奶奶融合在一起。
&esp;&esp;像一张褪了色的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