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烟眼睫垂着,慢慢点了下头。
&esp;&esp;薄欲便起身到厨房做饭。
&esp;&esp;削好梨子切块,大锅煮开,把红枣、枸杞、冰糖放进锅里,将梨子炖的软绵至极。
&esp;&esp;在冰箱里放到刚好温热,薄欲将雪梨汤端到卧室,一口一口地喂给陆烟。
&esp;&esp;陆烟的嗓子很痛,刚开始吞咽的时候皱了皱眉,吃的很慢,但喝到后面,就觉得好了许多,疼的没有那么厉害了。
&esp;&esp;他很饿,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喝了两大碗雪梨汤,胃里才勉强有点感觉。
&esp;&esp;但还是没什么精神。
&esp;&esp;身上热热黏黏的,想洗澡。
&esp;&esp;陆烟歪了歪头,看到右手手背上明显青紫了一大片。
&esp;&esp;是昨天晚上打点滴的时候留下的淤青。
&esp;&esp;拔了针以后,薄欲一直给他按着,按到不出血了才把棉球取下来,可陆烟身体娇气——他从小就是这种易留伤痕的体质,一点点很小的磕磕碰碰,都能青青紫紫的疼上很久。
&esp;&esp;以前每次打完针,手背都会肿起来,没有个天消不下去。
&esp;&esp;薄欲摸摸他的脸颊,低声自责:“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esp;&esp;陆烟先是眨了下眼睛,然后笑了一下。
&esp;&esp;“我知道,薄先生这几天也很累,也很久没有休息,心里一定比我还要难过。”
&esp;&esp;“我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esp;&esp;薄欲喉咙抽动了一下,跟他脑袋相抵,额头贴在他湿。漉漉的额头上。
&esp;&esp;陆烟闭上眼睛,喃喃道:“睡一觉就好了。”
&esp;&esp;睡一觉也没好。
&esp;&esp;本来打完吊水,白天已经退了烧。
&esp;&esp;结果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又反复烧了起来。
&esp;&esp;薄欲这一整天哪里都没去,一直在卧室里陪着陆烟,陆烟躺下的时候,他就抱着陆烟一起睡,陆烟想起来坐一会儿,他就让陆烟靠在他的身上,搂着他在床上坐着。
&esp;&esp;白天一直都好好的,薄欲本来以为不会再发烧了。
&esp;&esp;快到晚上十点的时候,陆烟的体温又快速上升,整个人摸着都火炉似的滚烫。
&esp;&esp;发烧反反复复其实很正常,可薄欲的心脏还是紧了紧,好似悬在钢丝上,“我让医生来看看。”
&esp;&esp;陆烟摇摇脑袋,拉住他准备打电话的手,不想让医生过来,声音含含糊糊:“我吃点退烧药就好了。”
&esp;&esp;吐出来的气流都是热的。
&esp;&esp;薄欲道:“口服药见效慢,而且还可能会有副作用。”
&esp;&esp;陆烟睫毛颤了颤,嘴巴微微向下撇着,嗓音沙哑,“……不想打针了,疼。”
&esp;&esp;现在手都很疼。
&esp;&esp;再打一针,另外一只手也要疼了。
&esp;&esp;但发烧也不能不管,这么高烧下去会把人都烧糊涂的,薄欲揉着他红彤彤的耳朵,低声安抚着他,“先让医生过来,看看医生怎么说,嗯?”
&esp;&esp;陆烟的身体本来就娇气,发烧了,还要被那么长的针扎一下,登时更委屈了,红着眼眶,小声固执重复:“我不想、打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