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景吾忧心忡忡地站起身,生志摩念的发言让他更加担心,生怕明日起中二病的势力范围从网球部开始向外扩张到整个冰帝:有些事情与空井无关,我们可以自行讨论。
后方的人群躁动不安,忍足侑士及时出手维持秩序,所以当迹部景吾转身时一切风平浪静;他疑惑地皱皱眉,又一次转过头,盯着思考中的生志摩念,指尖不自觉地扣进掌心。
有人在这时推开了餐厅的大门,五月底带着初夏燥热气息的风卷了进来,她望着他,安静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生志摩念无视了新一轮的细碎的讨论声,她轻松地说: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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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侑士一个箭步蹿了过来,速度像是掌握了岛民的缩地法。他推了推眼镜,看向空井的眼神满含期待:所以是我想的那样吗,空井桑?你一定清楚一切。
空井花音虚弱地抬起头,发出一连串冷笑。她想用关我啥事结束对话,又明白这只会让群众的好奇心发散到难以控制的程度,即使她现在对那两个闪亮亮的家伙意见很大,但污蔑他人清白也违背了她的做人原则。
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样。她实话实说,他们两个并没有打算恋爱的意思,真的只是普通的同学聊天,大约是网球训练的问题,不要误会。
原来如此。忍足侑士了然,他对着大约在二十八岁才能结束漫长青春期的、对恋爱小说毫无兴趣的空井花音露出微笑,我全都明白了。
空井哪里懂什么恋爱线的展开,要和她反着思考。所以他们绝对在谈恋爱——
作者有话说:可以公布的情报:
1。越前:日后你惹出事来(指在球场上大喊奇怪招式名称),不把为师说出来就行(他才初一,不是中二病)。
2。空井花音确实是名直到二十八岁才能开窍的女子,但是此人对于自己无关的恋爱线非常敏锐。
所以受苦了,而且没人信她,好可怜。
第22章
为了摆脱麻烦、反而陷入了新的麻烦之中,心急火燎、手足无措、倒霉到让旁观者哈哈大笑,听起来像是搞笑漫画常用的套路,但迹部景吾并不是搞笑役。
他潇洒地向其他人道别,礼貌地帮生志摩念拉开门,自信地踏出食堂大楼,接着在暖洋洋的阳光下逐渐意志清醒。
仔细思考一下,比起和【直白但还算讲礼貌、起码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胡说八道的危险人物】在场时会产生的恋爱flag,像现在这样和目标角色单独相处才更容易造成误会性质的走向吧!
主要是生志摩今天的行动轨迹和最近的状态都太过异常,本大爷才一时冲动——不,冷静下来,迹部,你的尊严和受到的教育不允许你做出这种推脱责任的事情,真是太大意了。
迹部景吾做了一次深呼吸,重新恢复了应有的判断力。
暂时先不要去考虑其他人的想法了,熟悉他的朋友们一定都清楚他的审美和为人,必然不可能像八卦的路人一般诞生欸不是吧难道迹部喜欢生志摩吗的念头。
他在离开餐厅前和忍足侑士对上了视线,对方脸上清清楚楚挂着已知晓一切的理解和对他处境的应援。
【不愧是冰帝的天才。】迹部欣慰地朝着他点了点头。
虽然用了点时间,但好歹还是比旁人更快地发现了学校里颇受好评的、成熟神秘的生志摩念其实是个深度中二病的真相,大约也猜到了他的目的是让生志摩和空井分开、而不是饱含私欲。总之,他终于拥有桦地之外的同伴了。
这个误会要何时才能解除暂不知晓,他无法观测到餐厅内由忍足掀起的欢乐的八卦浪潮;今天的迹部依旧没有同伴,真可怜。
迹部同学,一直低着头的生志摩念终于开口,她目光难得有些漂移,在迹部景吾的四周打转,就是不降落在他脸上,我们……是要去哪里呢。
他猛地刹车,后知后觉自己在思考对策的同时,已经习惯性地穿过林荫道、一路朝着网球场的方向走去。
然而生志摩念压根没提出要给他展示训练成果,甚至没表现出一丝一毫地谈话兴趣,他如果打哈哈地表示果然还是得去网球场的话,显得稍微有点白痴。
但是话又说回来,生志摩在刚才的几分钟内也态度冷淡,热情的一面全都向着空井花音,可是为什么最后一刻,她会突然转变情绪、放弃追问理由,直接跟着本大爷离开呢?
迹部景吾眉头紧锁,隐约有种被耍弄的感觉。该不会她只是在欲擒故纵,实际上是利用本大爷的好胜心、刺激我自愿加入奇怪的组织吧?!难怪视线躲躲闪闪!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发誓不会如生志摩所愿。既然如此,果然还是应该去网球场,这次绝对会用本大爷华丽的技巧,让这个初学者信服——
真的是去网球场的路线呀,刚才看见路边有昏睡的芥川君时,其实我已经涌起了这样的猜测。生志摩念小小地呼出一口气,完全没在意冰帝名景点的死活。
她抿了抿唇,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但是,宍户同学中午时间会加训,所以那里也有人。
迹部景吾茫然地望着她:宍户的设定变成敌人的干部了吗?
生志摩不可能是在担心宍户亮也识破她的中二病患者身份,就算世界末日当天真的有颗陨石从天而降,宍户那家伙也会一边说着现在的全息影像真高级、一边抡着球拍往网球场走去的。
同理可得,即使她在球场上大喊出一系列片假名杀招,他也不会有什么反应才对,生志摩在扭捏什么啊。
生志摩念瞪了他一眼,也许是被太阳晒了太久,毕竟她经常不自觉地走到光线最好的地方,迹部景吾用极佳的视力观察到她的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绯色:迹部同学先前提到,有些事情可以自行讨论,不是指准备单独相处吗。
哈?他愣了一下,记忆里自己的话语前提只是避开空井,也没提到避开所有人,不然一直跟在他旁边的桦地……桦地呢?!
迹部景吾对着空空如也的背后瞠目结舌,生志摩念善良地辅助他回忆在餐厅里的场景,好心的空井按住了慌乱的桦地崇弘,他从那时就没跟上来。
迹部同学今天似乎格外紧张。她撇开头,身为同伴,我自然愿意倾听您的想法,不过网球场并非适合交谈心事的地方。
迹部沉默了,他在此刻意识到生志摩可能产生了某些误会,他其实并没有什么严肃的事情需要分享,尤其是与拯救世界相关的话题,不如说除了网球之外,他们本来也没什么可以聊的:其实,也不是——小心!
他目光一凌,伸出手臂,准确地拦下破空的棒球。
生志摩念像是才反应过来般发出无意义的语气词,她的视线在小球、奔跑而来的棒球部部员和挡在她身前的胳膊一路挪动,最终定格在迹部景吾的脸上。
她笃定地抓住他的衣袖,向后退了退,用只有迹部能听见的声音解释:这是深渊的阴谋,此地不宜久留。
迹部景吾眼角抽了抽:不,这只是意外,人家不是道歉了吗。对了,本大爷想问——小心!”
这次冲过来的是排球部部员,他鞠着躬离去,徒留迹部景吾苍白的辩解:可能就是运气不好,总之本大爷想说的是——又来!
篮球部部员一路道歉着迅速退场,这次轮到迹部站在原地,一边警惕四周一边怀疑世界,生怕下一秒就会有一发时速212km的网球直接命中生志摩念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