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平时运气有这么差吗,为什么每一记飞出场的球都朝着生志摩进攻,难不成她说的是真话,确实是深渊的阴谋……怎么可能!
他用力地甩了甩脑袋,在被苍白之灾的思路带歪前成功拯救了自己。
没有什么能逃脱他的眼睛,生志摩念偷偷在他背后打了几次手势,所以这些人是被她收买、用于达成目的的炮灰,居然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情做出这种安排,这个女人真是不容小觑。
现场画风猛地一变,分别饰演男女主角的选手身份在迹部景吾脑海内立刻切换,他负责扮演被继母继姐欺负打压、努力凭借自己的力量在贵族学校站稳脚跟、洞察一切阴谋诡计的小白花女主,而生志摩念则是在校园王子面前制造被恶人所害的假象、试图抢夺女主姻缘的邪恶女配。
若她方才受伤,在众人面前带走她的自己肯定是第一责任人,他都能看见空井花音护着生志摩念、指着他的鼻子大喊你这个恶毒的男人的场景了。
迹部景吾抖了一下,把恐怖的幻想一键清空。他可能还是看了太多忍足喜欢的东西,思维方式有点不正常。
就算要干出违背法律的事情,生志摩应该也不会用这么粗糙的手段,所以肯定存在更深层的、让大小姐难以直言的原因。
他稍微偏了偏头,生志摩念已经松开了拽着他袖子的手,正在努力将那块皱巴巴的制服复原。她之前的紧张是真实的,而且力气也确实好大。
她觉察到了迹部景吾的视线,立刻往后挪了挪身体,以手作扇,在脸边疯狂扇风:连空气都变得炙热而躁动,看来夏之使徒终于要按耐不住现身于此。也许这是我们逃离追捕的最好时机,迹部同学,请选择前往隐秘的圣所吧。
别把正常的季节变更说得像是什么危险的东西,也别把【去天台或者音乐教室】的选项变得这么复杂可以吗。
还有,你究竟为什么会在长达半个月的独立思考后心态再次刷新,又一次回归了不愿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和他对话的初始状态啊。
迹部景吾隐约把握到了些什么,他突然意识到危险的源头又不止空井一人,生志摩念有一堆中二病尚未痊愈、光是听学弟们描述就非常麻烦的朋友。
现状已经逐渐变得明了,已知生志摩擅长不听人说话和一意孤行,且经历了长时间的自我思考(攻略);
她在餐厅时演得不情不愿,还要用空井当挡箭牌,实则处心积虑、冒着受伤的风险也要和自己独处,甚至不愿让宍户亮知晓他们谈话的内容;
天气还没有那么热,她脸红得让人不知所措。
迹部景吾终于理解了一切,他转过身,踏着枝叶纷乱的影子,烦恼又羞涩地跟上了生志摩念的脚步。
怎么办啊,她好像喜欢他。
*
直到踏入空无一人的天台,生志摩念才终于安下心来。
她刚才为可能出现的羞耻场面而紧张到心跳加速,在脑海里排练了半天如何在不伤害友情线的前提下彻底拒绝。幸亏迹部同学最终守住了自己的尊严,没有在人来人往的地方说出一些毁灭他们未来将在群众心中建立的、坚不可摧的同伴形象。
生志摩念早已理解了一切,只是借着今天的机会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首先,故意在冷落迹部同学一段时间之后,当着他的面、与和他设定基本一致的对象热情交谈,他果不其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如研磨前辈所料般、在十分钟内前来搭话,并且试图将她们两人分离。
其次,拒绝他的第一次邀请,若他止步如此,说明迹部同学对自己的感情也没到需要警惕的程度;然而他果然再一次重申了理由,毫不动摇。
就是有些对不起空井大人,她看起来胃不舒服,下回让山田先生去她家的运动品牌总店贡献些营业额好了。
接下来,若迹部同学一时晕头转向,不知该何去何从、或者在路上就头昏脑胀,就该让球类小分队派上用场。这也能提前让他警惕敌人的行动,不算完全的欺骗同学,所以她完全不感觉心虚。
不过生志摩念不像能面不改色地折断手指的姐姐,如果真的被球砸中肯定会委屈半天。幸亏迹部同学即使失去了能力,也一样身手矫健,不愧是她看中的伙伴。
他明显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却没有放任不管,而是继续将她护在身后;即使迹部最后确实如计划所想那样,跟着她一路走上了天台,他的不知所措还是分外明显,耳根红得厉害。
【读懂我的心情吧,迹部同学。】她用承载着信赖的眼神注视着他,【你也同样明白,这不是合适的时机,世界末日才是我们这些被选中之人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迹部景吾在初夏温柔的风中叹了口气,他躲避了生志摩念的视线,望向什么也没有的远方,喃喃自语般说道:今天的风,比平时都要躁动吧。
生志摩念垂下眼睛,带着沾沾自喜的烦恼,咽下了想说的话。
果然如此,他绝对喜欢她——
作者有话说:可以公布的情报:
1。此乃共同幻觉。0个人喜欢上了0个人。
2。咖喱怪兽放了小念的cherrypop在大眼和red,虽然蝴蝶结画小了但是请吃!
配合着歌词,此女恋爱后就是如此沉重的女子!土宝请参考姐姐大人的下场,好可怜。
第23章
今日的美化委员会一片祥和,代替骰子和筹码碰撞发出的劈里啪啦声响、女人们踹翻家具时发出的大笑和满地打滚的学生的惨叫的,是被围在中间的生志摩妄干巴巴的讲述声。
她对妹妹的感情故事兴趣缺缺,本来被拽着聊了一个晚上的未来应对措施就头痛,现在还得转述给下属们听,简直烦上加烦。
不过愿赌服输,上一把比大小确实是她战败,只不过谁想到这些人突然说着“委员长的骨折还没痊愈,比起手指、我们还是换个更有趣的赌注”,然后擅自开始引入八卦话题了啊?
她啧了一声,往正在整理赌场流水的濡羽绫女身上一靠:“真不懂大家关心的重点,小念的玩具过段时间就会更新换代了,有什么好在意的。”
濡羽瞥了委员长一眼,她在赌博之外的时间都一副怯懦的表情,这次也没有鼓起勇气闪开、让生志摩妄的头狠狠砸到桌面上:“因为念同学是生志摩同学的妹妹,也是未来我们之中的一份子,所以大家才会格外重视。”
虽然她尚且怀疑,拥有生志摩血脉的女人是否真的会加入、或者说以正常方式加入美化委员会,明年新生入学就要面对姐妹厮杀的情景也太可怕了。
“而且,【玩具】的身份只是你擅自下的定论,念同学明明是打算和对方好好相处的。否则不会试图和身为姐姐的你讨论,在谈话中直接昏睡过去的生志摩同学才应该认真反省。”
起码那是个表面上很有礼貌的孩子,连把生志摩妄当成野蛮人的西洞院百合子都对生志摩念的礼节挑不出毛病。
“最关键的一点,喜欢念同学的那个孩子、是迹部集团的独生子啊!”她打开手机,将迹部集团的市值数据拍到打哈欠的生志摩妄的脸上,“就算、就算是能一口气拿出十二亿一千万的生志摩同学,面对这样的人,也肯定会客气一点吧。”
“欸——”生志摩妄没什么感情地回应,“那么小念应该在甩掉他之前,先和他赌博、把公司赢过来吧?真不愧是濡羽,好建议,今天说不定就是合适的时机。”
“我才没有提供这种建议!……什么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