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玉质问道:“悦来客栈的姑爷你还是不要做了,明日将那渗人的喜轿抬回去,再给二老赔礼道歉,我便放你一马。”
王横铁气势弱了许多,结结巴巴道:“你,你是谁?凭什么,管老子的人生大事,我未来的岳父岳母都未说什么,哪里轮得到你发话。”
温如玉厉声道:“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
话间双手运力,卷起一阵狂风,夹带着无数树叶,猛然向王横铁飞去,顷刻间将他身上的被子划破无数个口子,棉絮漫天飞舞,没有遮挡的地方皆是一条条树叶划开的伤口。
王横铁顿感一阵刺痛,顿时松开被子,捂着嘴脸,一阵鬼哭狼嚎,嘴里念叨着:“你可知,我表叔是谁,今日这般对我……唔——”话未说完便被堵住了口。
“吵得很。”温如玉将手中的药粉搓成坨,指尖出力,向王横铁方向弹出,准确无误落入他口中。
“贱人给我吃了什么!呕——”王横铁把手伸到嘴里去掏,试图将药丸吐出。
温如玉轻笑道:“你说呢。”
王横铁顿觉紧箍酸软,双脚无力,一下子跪倒在地,寒意层层逼来,冰冷的刺痛想千万细针扎进骨髓,似乎要将全身血液冻结。
王横铁愤怒至极,虚弱问道:“你给我吃了毒药?”
“若是不吃解药,不出三日,便会血逆气绝而亡。”
王横铁闻言彻底没了气势,双手合十对着黑夜不停的跪拜,哀求着:“高人,我错了,明日我便去给二老赔礼道歉,我发誓此生再也不会踏入悦来客栈半步,不再可以找他们麻烦,求高人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温如玉一脸玩味:“不够,听闻你霸凌一方,借你那官老爷表叔的威,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
王横铁哭爹喊娘,跪地求饶道:“我,我年少不懂事,从今以后,不会再做了,一定脚踏实力老老实实做人,高人,我真知错了,请您赐解药吧,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儿,不能就这么去了……”
温如玉将一药瓶扔到地上,说道:“悔过之心尚可,拿着吧。”
“谢谢高人,谢谢高人。”王横铁爬着满地摸黑找药瓶,好不容易拿到,急忙取出服下。
温如玉见他吃了药丸,补充道:“忘了跟你说,这解药得一个月服一次,连服三年,方解此毒。”
“啊——”王横铁错愕,高人竟如此阴险狡诈。
温如玉补了句:“解药我会放到二老手中,你要真像今晚所言,二老自然会给你解药,若是……”
王横铁赶紧接话:“不会,不会,我已痛彻心扉决心改过。”
温如玉交代道:“明日一早,去给二老道个歉,顺便叫几个人去修缮一下悦来客栈,还有那顶喜轿,我明日睁眼要是还看见它在院中,后果自负。”话未说完便足尖顶住墙顶,使力一蹬,身子轻轻一纵,又消失在暮色里,给王横竖铁留下一句响彻黑夜的后果自负。
王横铁听着那句自上空传来的后果自负,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回道:“知道了知道了,高人慢走。”
*
悦来客栈里。
尹妤清盯着眼前窄得可怜的床发愁,目测仅有一米二到一米三左右,两人睡一起那必定是人贴人。
沈倦见尹妤清皱着眉盯着床发愣,还没有意识到床过窄会带来什么囧境,仅以为她在嫌弃床铺垫子过于单薄,出声说道:“夫人,我有两身干净的衣物,不如拿来放在被褥下,这样睡起来就不会硌得慌了。”
尹妤清不以为意:“不用了,将就睡一宿,明晚寻个好些的客栈,你先进去吧,我还是睡外边,小心点你的胳膊。”
直到尹妤清也跟着上了床,沈倦才意识到,这床不仅窄,还十分不牢固,动一下,响一下。
尹妤清不禁呢喃:“这床不会塌吧?”
“不至如此吧。”沈倦闻言一动不动,十分拘谨,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象如果床榻了,是先护胳膊还是先护屁股。
尹妤清稍微晃动了一下,想试探,除了木头间轻微晃动产生的咯吱声,并无安全隐患,轻声说:“睡吧,应该是安全的。”
因床过分窄小,两人刚开始入睡时都睡得十分拘谨,第二日,沈倦被鼻尖刺痒的触感惹醒,右肩上传来重重的压迫感,低头一看,尹妤清正枕在她的肩上,刺痒是因为靠得太近,发丝搭在鼻上。她不敢动,生怕惊醒尹妤清,又闭眼假寐。
约两三刻钟过后,尹妤清才翻了个身,把头挪回去。轻轻叹了口气,啊,怎么睡到她肩膀去了?
*
“慢点,慢点,轻拿轻放。”
“这边,对,再往左边移一下,笨蛋,我的左边,不是你的左边。”
“快,快,快把娇子抬走。”
屋外一阵闹哄哄。
尹妤清借机深了个懒腰,假装刚醒,沈倦如出一辙,两人相视一笑,互道早安,先后下了床。
开门才发现一个全身上下目之所及,能看到的地方均体无完肤,全是条形伤口的男人,正差遣指挥着他人。
传说中的恶霸来赔礼道歉了?
沈倦感慨道:“温公子,不知使了啥好手段,竟然将恶霸训练至此。”
尹妤清回道:“许是武力,你瞧他脸上,手上,脖间,全是伤口。”
温如玉开门,冷冷说道:“对付这种人,只能以暴制暴。”
恶霸事件就此了结,老妇人一家感激不尽,赠送了好些卤味零嘴,走前向温如玉问道:“公子,真不考虑下我家姑娘吗?”
温如玉一脸真诚,歉声道:“抱歉,我命不久矣,不能耽误了你家姑娘。”随后扬长而去。
老妇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尴尬至极。
尹妤清沈倦则是一脸错愕,至于吗,这样诅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