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沈璃书挑眉,她上午去请安时,王妃身子还好好的,并未听说有何不适。
“也有可能是请平安脉。”桃溪为自己找到了理由。
阿紫这时从捧着红梅进来,插入了瓶中,说话间哈着冷气:
“今年天气愈发的冷了,眼瞧着今日是要下雪。”
桃溪忙往旁边让了点,拉阿紫过来烤火:
“下雪好,今日若是下了厚厚的雪,我定然要去堆个雪人的。”
阿紫笑:“主子怕冷,怕是享受不到这样的乐趣了。”
沈璃书向来不拘着桃溪,前些时日府中发生的事情多,她们去扬州的时候,全是她自己一个人在府中应付着,眼下便笑着说:
“那便许给你半日假吧,去搜罗些物件来,摆好了雪人再装扮一番。”
说着,便随手从桌上拿了两颗金豆子递给了她。
桃溪喜出望外:
“多谢主子,主子最喜欢小豕,那奴婢就堆那个!”
“你们主子喜欢小豕?”
突如其来的声音,使得主仆三人立即收了声。
阿紫与桃溪忙让出来了路,在一旁行着礼,沈璃书起身,去门口迎他:
“王爷怎么来又不出声”
李珣扶住她手臂,免了她行礼,两人一起往里走着,“又没说本王的坏话,怕什么?”
是揶揄的语气,沈璃书听出来,便转了话题,“王爷今日有何好事,心情如此愉悦?”
“你倒是机灵,我刚说一句话你就知道了。”
李珣刚从宫里出来,前些日子太子李璠强迫监察寺赵观察使的夫人,结果观察使一纸奏折将太子状告到了圣上面前。
言官早已对太子在女色一事上多有微词,认为太子乃储君,应当德行高尚,于是乎一联合,这件事情竟然就愈演愈大,每日上早朝言官都旧事重提一次。
入了冬后,圣上的身体越发不好,又加上今年雪大,山东都多地都受了雪灾,正是殚精竭虑操心国事的时候,圣上一火大,便收了太子监国的权力,又额外给了赵观察使赏赐,将此事压了下去。
这是前朝之事,不过李珣看着沈璃书那双好奇的眼,到底还是点到为止:
“今日太子被罚了。”
沈璃书粉唇微张,略有些惊讶,很快便啐道:
“恶人自有恶报。”
受先前那些事情的影响,沈璃书私心里对李璠一丝好印象也无,虽然心底恨不得他被千刀万剐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但沈璃书明白,这是属于大不敬的杀头之罪。
李珣被她这一副嫉恶如仇的样子逗到,嘴角泄了笑意。
桃溪和阿紫对视一眼,极有眼色,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李珣随手拿起沈璃书方才放下的账本,瞥了两眼,问道;
“这些事情做着可还顺心?”
李珣原本以为她会说一些“无事”“尚可”之类的话语,毕竟他偶尔问起王妃事,得到的都是这样的答复,哪知对面坐着的人脸色立马不好看了起来。
许是感觉到他在看她,又将脸色缓和了些,嘟嘴吐槽道:
“虽说王爷王妃能让妾身学着打理这事,是妾身的福气,可,王府的账怎么能和妾身手里那点账相比,妾身日日瞧着这些账,连黑眼圈都多了些。”
好似生怕他不相信一般,她将上身探过去,隔着小桌凑到他面前,“王爷,您看。”
一张精致的小脸就这样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面前,连她鸦黑的睫毛卷曲的幅度都能清晰看清。
李珣没有说话,就那样眼神沉沉的盯着她。
沈璃书眨了眨眼,看清他眼底的欲念,后知后觉的预备将身子收回去,却不想,腰身被人揽住,动弹不得。
李珣就那样,朝着她的眼睫轻轻吻了上去,吓得沈璃书倏得闭了眼。
眼皮上传来温热的触感,随即沈璃书听见耳边传来他带笑的声音:
“今日扬州那边来了消息,你弟弟前几日的大考,名列前茅,不日便可以回来上京与你团聚。”
“真的?”她又猛地睁开了眼,“多谢王爷。”
李珣将手拿走,两人又恢复到正常说话的身位,“谢我做甚?全是你弟弟,自己用心。”
“那也得多谢王爷,不过,”沈璃书略有些艰难,“妾身想着,要不在外面给弟弟置办这个宅子。”
先前沈璃书算是客居在王府,沈江砚一同住在这里当然没有问题,可如今不同了。
李珣显然也想到此事,略一沉吟,便说:
“小事一桩,明日我便遣魏明去办此事。”
沈璃书摇摇头,神情很是认真,“王爷,便用我的钱吧,先前家里的家产合该有弟弟一份,我便拿了他的,我再添一些,给他置办个三进的宅子。”
“往后他在上京也算是有个落脚之地,再过几年,他也该到了要取媳妇的年纪了。”
置办几进的宅子对李珣来说根本不是关注点,他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