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看出了陈元的疑惑,南月曦咯咯一笑。
“王爷是在想,你刚收到的消息,为何我能都知道?”
南月曦这话,让陈元再次一惊。
眼前这个女子,哪里像是刚刚走出山顶的神女,反倒是像极了那在朝堂之上尔虞我诈的权臣。
陈元干咳一声,没有回话。
南月曦倒也不瞒着。
她指着城墙上距离数百步之外的两个军卒,笑着说道:“那两人在讨论我的身姿,说是抱着我睡一觉,就算是战死了也值了,不信你可以去问问!”
这话,让陈元虎躯一震。
他算是听明白了。
南月曦并非在中原有什么探子亦或是眼线。
她所知道的这些,无非是昨日在书房与诸葛青讨论军务的时候,凑巧听到的。
但即便是猜到这些,他还是大步地走向那两个交头接耳的军卒面前。
“南姑娘好看吗?”陈元厉声问道。
那两个军卒本就讨论得正欢,哪里知道背后声的居然是平西王。
其中一人,甚至都没回头,便小声回道:“那是自然,当如天上仙女!”
可是说完,他便反应过来。
这城墙之上,乃是军机重地,岂是随便什么人能走动的!
想到这些,他们连忙转身。
看到南月曦和陈元正站在身后,顿时脸色大变。
“大将军恕罪,我们嘴碎,不该随便妄议!”
陈元脸色阴沉地看向一旁的南月曦,冷声怒道:“自己下去领罚!三十军棍!”
玄州军一向至今严明,三十军棍,足以要了一个人的命。
显然,陈元也是非常生气了。
一旁,南月曦咯咯一笑。
“这些话,我听得太多了,若是人人都要打上三十军棍,那死在我手上的人,数都数不过来!”
“谢谢姑娘求情!谢谢姑娘!”
两人闻言,心中顿时一喜。
他们一边求饶,一边满心期待地看向陈元。
可是南月曦却是话锋一转。
“但被我听见了,总是要有点小惩罚的!”
“王爷,三十军棍会死人的,二十棍子够了,也能让他们记住教训!”
两人闻言,脸色再次大变。
但二十军棍和三十军棍,却是有着天壤之别。
军中被罚二十棍的人不在少数,顶多躺上半个月。
陈元脸色阴沉地看向两人,怒道:“还不快去?若不是南姑娘,今日定要你们的小命!”
“谢谢南姑娘!”
两人连忙起身,一脸懊悔地向着城墙下面跑去。
待到风波平息,陈元再次看向南月曦,却是一阵后背凉。
“王爷放心,我有求于世子,自然不会将这些用在不利于玄州的事情上!”
“不过眼下即将入冬,若是将军不早做防备,恐怕悲鸣渊外,又要掀起一战了!“
南月曦若有所思地看向远处。
到了初秋,玄州的天已经变了。
这几日,山上已经开始飘雪,就连悲鸣渊外,也时常飘起阵阵细雨。
恐怕大雪封山的日子,也快到了。
到了那个时候,北苍军马再次陈兵关内,届时这场战,就非常不好打了。
陈元有些意外地看向南月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