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好像听人提过,高育良有块老式机械表,戴了几十年。从不离身。
表盖里面,藏过一张微型存储卡。
是真是假,记不清了。
毕竟前世他跟高育良走得没那么近。很多事,也只是道听途说。
但现在看高育良这个小动作。
祁同伟心里动了一下。
会不会,关键的东西,就在那块表里?
可今天他没戴。
是放在家里了?还是交给什么人保管了?
谈话进行了两个多小时。
没什么实质性进展。
高育良滴水不漏。
吴惠芬的检举,更多是定性描述。实打实的银行流水、签字文件,拿不出来。
没有铁证,就拿他没办法。
中途休息十分钟。
高育良起身去卫生间。
祁同伟跟季昌明走到走廊窗边。
“这么谈下去,没用。”季昌明声音压得很低,“他是老政法了,这套流程比谁都熟。”
“得有实物证据。”祁同伟说,“他家里,办公室,有没有搜的可能?”
季昌明摇摇头。
“手续批不下来。现在只是初步核实阶段,没有立案。没有立案文书,不能搜家搜办公室。”
这是规矩。
没立案,就不能动强制手段。
高育良正是吃准了这一点。
祁同伟沉默几秒。
“他手上有块旧手表,机械的。平时天天戴。今天没戴。”
季昌明愣了一下。
“手表怎么了?”
“不确定。只是觉得有点奇怪。”祁同伟没把话说死,“也许,东西藏在那里面。”
季昌明眼神动了动。
“这种事,没凭没据,不能瞎说。”
“我知道。所以得想办法确认。”
正说着,走廊那头脚步声。
侯亮平快步走过来,脸色有点急。
“祁同伟,季书记。刚接到赵东来电话。高小琴来一条短信,给祁同伟的。”
祁同伟立刻掏出手机。
刚才谈话调了静音,没注意。
屏幕上,一条陌生号码来的短信。
只有一串数字。
经度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