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又是坏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粗哑的火气,“能不能来点新鲜的?次次都是监控坏了,线路老化,巧合都他娘的凑一窝了是吧?”
赵东来站在旁边,没敢吭声。
这种话,也就祁厅敢骂。
换别人,早被扣个牢骚的帽子了。
过了几秒,祁同伟自己平复了呼吸。
他掏出烟,点上。
抽了一口,呛得咳嗽了两声。
“去查周边所有路口的监控。半小时之内,所有进出这个小区的车辆,一帧一帧过。”
“明白。”赵东来转身就走,脚步很急。
客厅里剩下祁同伟和陆亦可。
陆亦可蹲下来,捡地上的文件。
手指都在抖。
“都怪我。”她忽然低声说,“我要是多问一句,问问他证人是谁,在哪见面,也不至于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祁同伟摇摇头。
“跟你没关系。”
他顿了顿。
“是我大意了。”
这话是真心话。
这些天光顾着盯着看守所的程度,盯着医院的刘新建,盯着纪委那边的高育良。
以为陈海这边,提醒过他注意安全,换了车,上下班不固定路线,就没事了。
忘了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直接闯家里带人。
是他轻敌了。
重生一回,总觉得凭着前世记忆,什么都能兜住。
现实啪啪打脸。
“祁厅,技术科到了。”门口传来赵东来的声音。
“让他们进来。”祁同伟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技术科的人进来,架起设备,开始现场勘查。
指纹,脚印,生物痕迹,一点点取样。
祁同伟站在阳台边上。
夜里的风有点凉。
楼下的树影晃来晃去。
他脑子里一遍遍过。
对方为什么要绑走陈海?
直接灭口不是更省事?
文印员直接杀了,刘新建直接撞墙,到陈海这儿,反而带走了?
不对劲。
除非,陈海手里有他们必须拿到的东西。
比命还重要。
大风厂那笔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