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惊澜挑了挑眉,没有追问什么叫“应该的”,只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
“走吧,出去。”
赵老村长带着全村人跪在村口,老泪纵横,喊着“仙长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裴惊澜摆摆手,让他们起来。
凌澈和沈若蘅已经收拾好了所有行李,马车停在村口,整装待发。
一行人走出很远,还能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那些村民劫后余生的哭声、笑声,在山谷里久久回荡。
纪秋寒坐在马车里,靠着车厢壁,掀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
那道黑色的影子还在,没有刻意躲起来,也没有隐匿气息,就那么骑着马,一步一步地跟着。
“魏潇。”
魏潇打马上前,靠近车窗,低头看他。
“怎么了?”
纪秋寒没有看他,眼睛盯着车帘的一角不看他,仿佛自言自语一般。
“你——要不要上来与我们同行?”
魏潇愣住了。
他看着纪秋寒微红的耳根,忽然觉得,肩上的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
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弯。
“不了。”他说,声音依旧很淡,“我跟在后面就行。”
纪秋寒没说话,放下了车帘。
魏潇看见,车帘放下去之前,那人的嘴角似乎也弯了一下。
他骑着马,继续跟在后面。
疑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着,车轮碾过官道,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前面车厢里很安静。凌陵趴在娘亲怀里睡着了,小脸睡得红扑扑的,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糕点。沈若蘅搂着她,也闭着眼养神。凌澈坐在最外面,难得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发呆。
可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一路上像是有心事。
后面裴惊澜没骨头一样靠在谢静渊肩上,懒洋洋地闭着眼。谢静渊也没有说话,只是偶尔低头看他一眼,少见的拿了他的一缕头发在指间缠绕把玩。
裴惊澜一头乌发又黑又亮,发质粗硬,留短了可能会支棱着像刺猬,但留长了摸起来就又凉又滑的,像上好的绸缎,又像黑色的瀑布。
现在那缕头发被谢静渊缠在指尖绕来绕去的把玩,裴惊澜的呼吸均匀,像是真睡着了,可嘴角却微微勾着——他知道谢静渊在做什么,只是懒得睁眼,这么幼稚的师尊少见,想多享受一会儿。
一行马车继续往前走,后面远远跟着一个人……车帘偶尔被风吹起一角,只是到底不知道是风吹起的,还是被人挑起的,透进几缕夕阳来。
————
天色渐渐暗下来,没有看见城镇的影子,便在一片开阔地扎营。
捡了些柴火把篝火燃起来,几人着手开始准备晚饭。凌澈坐在火堆旁,用树枝拨弄着火堆,依旧眉头紧锁。
裴惊澜下雪车走到这边看有什么可以搭把手的,转了一圈,在凌澈旁边席地坐下。
做饭有纪秋寒和沈若蘅忙活,旁边还有一个凌陵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没了,偶尔听听还觉得姑娘可爱,听多了就感觉耳朵都要自闭了,他过去就是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