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渊。”
“嗯。”
“魏潇,我打算留下他了。”
谢静渊没有睁眼:“你都跟他说了,还来多余跟我说,只要这人不负秋寒就行。”
裴惊澜笑了笑:“这不是跟你报备一声嘛,以后也算是自己人了。
他修为不低,心性也稳,这么个人才不招揽回去,可惜了。最重要的是,他对师兄有意,惦记的紧呢。”
“真不真心的,日久才能见人心。”
“所以我才要留他。”裴惊澜睁开眼,望着车顶,“日久见人心,也得先有日子才行啊,师兄这么好,也该有人疼他爱他对他好。”
谢静渊睁开眼,偏过头看他,裴惊澜正望着车顶,不知在想什么。晨光从车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点笑意映得忽明忽暗。
他好像今天才发现,这人已经真正成长成为一方之主了,他的心里不止有他,还会考虑所有人的未来,思虑整个天下的未来。
谢静渊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
“随你。”
裴惊澜笑了,往他肩上又靠了靠。
路途悠闲,走走停停的过了半日,队伍停下来让马也歇歇脚吃点草料。
又是一处山坳,四周林木葱茏,小溪从山间流下,清澈见底。凌陵睡了一路,一下马车小姑娘立刻精神了,跑去溪边玩水。
凌澈跟在后头喊:“别跑太远!”
“知道啦!”
裴惊澜拉着谢静渊在另一块石头上坐下,看着远处的小孩。
“阿渊,有点想儿子了。”
“嗯——”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谢静渊目光无意的看向山林深处某个地方。
裴惊澜察觉到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安静的林子。
他收回目光,什么也没问,不想打扰一行人的好心情
只是握着谢静渊的手,紧了紧。
傍晚扎营的时候,裴惊澜找了个机会,单独和谢静渊说话。
“阿渊,那个杂碎……你又感觉到了?”
谢静渊点了点头。
“跟了多久了?”
“可能从禾城就开始了。”谢静渊的声音很淡,“也可能更早,最近这几日才发现,可能对方等不及了。”
裴惊澜的眉头皱了皱。
“和瘴母那个,是一路人吗?”
谢静渊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气息很像。”
裴惊澜没说话——瘴母的事,清河村的事,那个藏在暗处的人……这一桩桩一件件,到底有什么关联?
“阿渊。”裴惊澜的目光落在谢静渊脸上。
“你说,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谢静渊沉默。
久到裴惊澜以为他知道些什么了,才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了几分。
“不知道。”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很不舒服,感觉是冲着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