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斯,你来了。”
短短几天,白漳像是老了二十岁,白发清晰可见,脸上皱纹很多,一点都没有执掌白氏时的贵气和威严。
白斯年眼眶很红,声音哽咽。
“爸,你没事吧?”
“我没事,都是我害了你们,你妈妈和妹妹他们都还好吧?”
白斯年攥紧电话,望着玻璃隔着的那一双浑浊却又藏着希冀的眼睛,说不出话。
他的父亲,沦落监狱,自己苦不堪言,还惦记着害他入狱的人。
“都是爸爸不好,爸爸没能力,不能给你们好的生活。
小斯啊,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
“爸!”
白斯年打断他的声音含着哭腔和不忍。
“他们……”
白斯年唇瓣都是抖的,嗓音很颤,连一个完整的音都拼不出。
白漳很焦急。
“小斯,你是个男人,要有担当,你不会……不要他们……”
“是他们不要我!”
白斯年吼了出来,眼眸猩红异常,盯着白漳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他忍痛一字一句重复。
“是他们抛弃了我们……”
白漳眼眶渐渐染上红色,他比白斯年了解的更多,以前只是怀疑,现在看来,他的怀疑没有错。
只是,这么多年,即使他再多疑虑,也从来没有亏待过她们娘俩。
甚至在怀疑白琦不是他亲生女儿的情况下给了她白氏的股份。
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查和白琦的dna鉴定,因为他对胡琴是有感情的。
只要胡琴一心一意对他,他愿意把白琦当亲生女儿看。
“陷害你的人也是白琦……”
白斯年低着头,哪怕已经恨极了他们母女,提起这件事,他还是会心痛。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白漳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扪心自问,他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母女。
白漳捂住心脏位置,突然气管梗塞,呼吸困难。
“爸,爸,你怎么了?”
……
“大小姐,白漳突发心脏病,现在还在昏迷,医生说大概率变成植物人了。”
白陌翻书的手顿住,缓缓抬眸看向白雪。
“白斯年呢?”
“他在医院门口坐了很久,现在已经回公寓了。”
白陌合上书,手指交替敲在书面上,思虑着白斯年这颗棋子有多少可用性。
嘭——
书房的门被撞开,顾思景冒冒失失的跑进来,不管不顾朝白陌摊开手。
白陌拧着眉,这家伙一天不见人影,一回来就上她这来拱火,她最近太纵容他了是吧?
“白雪,你先出去。”
眼见顾思景还摊着个手,白陌慢吞吞的卷了一本书,狠狠朝他掌心拍了两下。
“啊呜~”
顾思景立刻缩回手,生气的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