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太直白,冯夫人总算是体会到跟直白人说话的不好处,遮遮掩掩的布就像被一下扯下来,叫她十分没脸。可论心机和争辩,她又抵不过肖大夫人,顿时犯难起来。
这时,冯夫人旁边的嬷嬷趴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夫人,那表姑娘……”
冯夫人眼一亮,差点忘了这回事,赶忙往回找补到退亲上,“你们府上的表姑娘听闻也是个不安分的,在京城时就跟人不清不楚,与你们那族亲女子走的亲近,……”
肖大舅母和肖二舅母顿时火了,肖二舅母喝一声,“你胡说个什么,阿宁才没有,哪里听来的混话,你还当真了!”
冯夫人翻了翻眼,“外面都这样传的,说是亲眼见过,今天我还听到几个人在议论。而肖冉跟你们那个表姑娘关系要好,这身边都是这样不安分的,这亲事还是免了吧,”后面的话,才是她的目的。
肖大舅母没想到,外面还有人在议论,且重点编排上外甥女,忙叫人出去打探。
这空挡里,冯夫人又在说,“两家当时文定那些东西,我们也不要了,只当是补偿肖冉一二……”
马上被肖二舅母喷了,“我们家缺那么一点子东西,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啊?有点脸吗?”
冯夫人被肖二舅母喷的面色赤红,还得忍着羞恼先达到目的,“这谁知道你家府上来了这么一些人,还闹的满城风言风语……”
肖大舅母看着冯夫人,打断她的话,“先前已经说过,这些都是外面的人胡乱编排,子虚乌有的事,我们阿宁也是极好的姑娘,还请冯夫人不要人云亦云。你虽比我年轻些岁数,但也不是年幼,该有自己的判断。”
这冯夫人张口闭口都是他们府上姑娘的作风不好,肖大舅母忍不住讽刺起来。
葛家小院中,葛清妍得知她散播的流言居然还在被人传,说的还跟真事一样,觉着有些纳闷。
肖府澄清后原本流言都消散两天了,怎么自己传的关于姜沅宁的话又起来了?
她不觉着是自己叫小乞丐散播的结果,那小乞丐没那么卖力,奸猾的很,难道说确实有人也看不惯姜沅宁,跟她做了同样的事?
不管如何,知道姜沅宁名声被人非议,利于她,她就高兴。
她这两天一直留意着肖府的动静,很快,让她更高兴的事情来了,肖冉居然被退亲了,还闹的很大,肖府门口聚集了许多百姓围观。
别以为她看不出,肖冉可能看出自己的心思,却对自己不冷不热很是疏离,不就是看不起自己家世低,觉着配不上阿昱哥么。她倒是官家姑娘,如今名声受损,都要成亲了又被未来夫家退亲,还不如自己呢?
葛清妍痛快地想着,吩咐家中婆子看家,便打算去打探下肖冉退亲的事。
……
肖府花厅中。
下人跑来回禀,说冯家上门来退亲的事,外面竟然已经传来,肖大舅母和二舅母气的脸色铁青。
肖二舅母瞪着冯夫人,恨不能用眼睛刀她,“你不是说不张扬,这就是你说的不张扬?外面的人怎么知道你跑来退亲了?”
如此一来,自家女儿的名声真的被损害了,肖二舅母气的拍了下桌子,“你当我家好欺不成?你们家想要不结亲结仇?”
冯夫人被肖二舅母说的脸皮子一颤,她肯定不想结仇,不然也不会悄悄地跑来肖府,先跟肖家提退亲,忙道,“不是,我没有宣扬,没跟外面的人说。”
“你没说,那也是从你身边泄露出去的,”肖大舅母冰冷地看着冯夫人,“莫不是想要以此来逼迫我家退亲?冯夫人,当真是好样的!”
这话反着听就好了,冯夫人好样不了,却也不想被肖府压住,她确实没有往外透露过,“退亲这事,只有我跟身边的这几人知道,没有往外透过口风。”
正是因为怕家中怕她夫君和儿子反对退亲,她才悄悄带着自己的心腹来肖府,还特意选了夫君去城外访友小居的空挡里。
本来,她也犯愁这亲事不好退的,可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谁知道城里忽然就冒出一股子关于肖府的流言。肖冉正好被牵连坏了名声,她肯定要抓住这机会,来时连庚帖都带来了。
不过到底不敢闹大了,没敢对外透露出去,毕竟这事都是她自己拿的主意,她夫君的意思还是先成亲,日后再慢慢图谋周全。
她抬高些下巴,不服输地道:“说不定是你们府上的人出去说漏嘴了,我可没往外说。”
不过,这事怎么传出去的?难道是……
念头一出,便否决回去,不可能的,那是个乖巧的孩子,说不定是肖府门户不严,下人传了出去,她方才可看到有两个丫鬟在那探头探脑。
肖大少夫人探头探脑丫鬟:……
冯夫人未没发现,站在身后的一个丫鬟眼神闪了闪。
“胡说八道,我们府上怎么可能往外说?你就是故意的,想坏了阿冉名声,逼着我们退亲。”
肖二舅母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来,朝冯夫人走去。
看着她气势汹汹朝自己过来,冯夫人吓得脸色一变,倏地起身转到下人身后,“你,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说呢?”肖二舅母说着,就开始挽袖子,一副要打人的架势。
冯夫人吓得说话都磕绊了,“你,你别乱来啊!别过来……那个,大夫人,肖大夫人,快拦着些……”
这肖二夫人一副打人的样子,太吓人,她可不想挨了打出去后叫人笑话。
肖大舅母却道:“方才冯夫人可说了,这是你们两个结亲的亲家之间的事,我可不好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