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语气加重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判断,
“小澈,这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离家、适应新环境、高强度的训练……但这是为了你的未来,我在塔里工作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有天赋的年轻人,因为早期没有得到最合适的引导,走了弯路,甚至伤了根基,我不希望你也那样。”
病房里安静片刻,只有监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林澈放下水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那周燃呢?”
林渊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林澈捕捉到他交握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周燃同学,”林渊的声音依然平稳,
“有他自己的发展路径,据我所知,以他的潜力和状况,塔大概率也会建议他进入哨兵圣所,这是对他,也是对哨兵能力发展最负责任的选择。”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如果你们都进入圣所体系,虽然分属不同学院,但同属塔的教育分支,共享部分基础课程和训练资源,从长远来看,未来在更高阶的训练、甚至是实战任务中,自然会有很多合理的交集机会。”
他说得很客观,很“正确”,把所有可能性都框定在“未来”“合理”“自然”这些宏大而安全的词汇里。
林澈看着哥哥,忽然轻声问:“哥,你是不想我现在就和他有交集,对吗?”
林渊沉默了。
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几秒钟后,林渊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小澈,监控录像我看了。”
林澈的心脏轻轻一缩。
“他在意识完全混乱、无法自控的状态下,对你进行了强制性的精神接触和肢体侵犯。”
林渊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无论他当时处于何种痛苦中,这种行为本身是越界的,是严重的,甚至可以说是危险的。
一个在觉醒期连最基本本能都控制不住的哨兵——”
“我自愿的。”林澈打断了他。
声音很轻,四个字,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林渊猛地顿住,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无法理解。
他盯着林澈,眼神里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林澈抬起眼睛,直视着哥哥,目光平静得像一泓深潭,“我自愿的。”
“你自愿什么?!”林渊的声音陡然拔高,那份完美的冷静出现了裂痕,
“自愿被他那样对待?小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当时甚至还没有觉醒,你根本不懂那种强制精神接触意味着什么!那不是游戏,那是——”
“是我主动回应他的。”林澈又一次打断了他,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力量,
“在他吻我的时候,我回应了,虽然很轻,虽然可能只有一瞬间,但那是我自己的选择。”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