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断开了。
沈砚辞看着手腕处还在冒着血的伤口,鬼斧神差的,他又拿起了那块碎瓷片,就在碰到手腕上的伤口的那一刹那。
沈砚辞突然清醒过来,不可以浪费血,要留着给哥哥。
哥哥需要他的血。
手里的领带不仅断了,还染上了他的血,陆知寒肯定不会要了。
沈砚辞很想非常有骨气的把这个脏了的坏了的领带扔进垃圾桶。可是,拿着领带的手松了紧,紧了松,他最终还是没有舍得。
“真没用。”沈砚辞自嘲道。
沈砚辞为什么会喜欢上陆知寒,这个问题,后来头发已经花白了的陆知寒也曾想过,他有什么,值得沈砚辞喜欢的。
后来他想明白了,并不是他有多好,而是沈砚辞这一辈子接受过的温暖太少太少,少到把他那副装着对着所有人都温柔的面庞,当成了救赎。
樱花树下站谁都美,沈砚辞的爱给谁都热烈。只不过是他陆知寒命好罢了。
年少的时候,陆知寒、沈砚辞和沈知珩在一个学校上学。
陆家是京城顶级豪门,而沈家是连托人带送礼的,才把沈知珩和沈砚辞给送了进去。
其实,沈父和沈母原本是准备送沈知珩一个人的。
是沈知珩说,想要沈砚辞一起陪着他。万一他在学校里有个什么不舒服的,还有人照顾。
其实,沈砚辞知道,他哥这样说,就是希望他有能上一个好的学校。
可惜,即使上了好的学校,他也依旧是扶不起的阿斗。
原本沈知珩用来说服沈父和沈母的话却成了真。
沈家在这个富家子弟的豪门学校,几乎是垫底的存在。
很多京城豪门子弟根本看不起沈家。
沈知珩还好,他身体弱,三天两头请假不上学住院。就算是豪门千金少爷想要故意欺负他,也都怕万一真的一个不小心闹出人命来。
更何况,沈知珩明明没上几天学,却能在考试和比赛上不输陆知寒一头。陆知寒欣赏的人,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动。
至于沈砚辞就比较倒霉了。他和沈知珩是双胞胎,除了长相,却几乎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沈知珩喜欢读书,可他一看到书就想要睡觉。可想而知,沈砚辞的成绩并不好,甚至是垫底的程度。
成年人的规则,无外乎是底层的要伏低做小讨好上层的。在豪门圈子里,更是这样。
沈砚辞不愿意去给别人当小弟做舔狗,他身体也好,那些豪门的公子哥下起手来也不手软。
那段时间,沈砚辞整天被打的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但他也从来没有屈服过。
沈父和沈母看到他一身伤的回来,只会责怪沈砚辞,说他们花了那么多的钱,把沈砚辞送去上学。
沈砚辞就算是学习不行那也就算了,能不能不要再给家里添麻烦了。
那时候的沈砚辞还会大声的说出他自己的委屈:“我没有惹麻烦,是他们打我,欺负我。”
沈父听到沈砚辞竟然敢还嘴大怒,抽出皮带就往沈砚辞身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