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的时候,沈父还冷冰冰的留下一句:“这个肾,你是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由不得你。”
病房里,沈知珩才刚刚从昏迷中恢复意识。不同于沈砚辞的艳丽,他的长相更添了一分淡雅。面若莹白的暖玉,眉宇间晕着一层久病带来的淡淡倦色,却丝毫不减清润气质。
看到沈父和沈母,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清清浅浅的微笑,像是一汪清泉,又似一轮明月。
“抱歉爸妈,又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沈母抹了一把眼泪,“傻孩子,说什么呢?”
沈知珩轻轻拍了拍沈母的手,安抚道:“妈,别哭了,我没事。”
沈知珩的目光望向虽然并没有说话,但眼里也满是关心的沈父:“爸,我刚才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了阿辞的声音。”
“是不是阿辞来了,我想见见他。”
“有什么好见他的。”
“你忘了,你上次做手术,那么危险他都没来看你。”
“如果不是医院恰好有符合你血型的血袋……”
“够了,妈!”沈知珩厉声打断沈母滔滔不绝的抱怨。
“爸妈,我早就说过了。阿辞不欠我什么,相反一直是我亏欠他的。”
“他有自己的人生。”
“他不应该只为我活着,我也不能那么自私的让他不停的为我抽血、抽骨髓。”
“什么你欠他的,明明就是他欠你的。”
“如果不是他在我腹中抢夺了原本属于你的营养,你怎么会一出生就先天性营养不良,从小到大都大病小病不断。”
“他就是个灾星,是个害人精。”
“够了!”是沈父,眼见沈母越说越过火,甚至要把那件事也说出来,沈父连忙阻止道。
“妈,我和阿辞在腹中的时候,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胎儿。”
“他从来没有抢过我什么。”
“您不要……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沈母看着儿子因为激动而缺氧,导致几乎说不出话的沈知珩,连忙道:“妈不说了,妈不说了。”
“你别激动。”
“慢慢的,深呼吸。”
沈知珩抓住沈母的手:“妈,我想见见阿辞。”
“好,见。”
“妈让他进来。”
沈父在病房里陪着沈知珩,沈母从病房里出来,望向沈砚辞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阿珩想要见你。”
“跟我进去吧。”
在沈砚辞走到她跟前之时,沈母压低了声音,威胁道:“别在阿珩面前说些不该说的话。”
“要是阿珩出了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即使早就习惯了沈父和沈母的偏心,即使早就在心中警戒过自己无数次,沈砚辞还是轻而易举的被沈母这几句话弄的遍体鳞伤。
他很想大声质问沈母:‘为什么都是你的儿子,你要这么对我?’
‘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生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