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沈砚辞问道。
“现在,当然是恨不得他死啊。”
“什么?”许奕的声音太小,沈砚辞只能看到他嘴唇翁动,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许奕又变成了那副骄纵无害的模样:“我说,我现在喜欢的当然是你了。”
“油嘴滑舌。”
“我看你是喜欢我做的饭吧。”
第一次有人对着他说喜欢,沈砚辞是不自信的。
他总觉得,怎么会有人喜欢他这样一无是处的废物。
对于许奕,他更看的清楚,许奕对他,有好奇,有征服,但绝对不会是喜欢。
许奕不满的努努嘴:“怎么,本少爷就不能是既喜欢你做的饭,又喜欢你这个人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沈砚辞已经发现,其实许奕是一个很好哄的人。
只要顺毛捋就行了。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
“沈砚辞,听说今晚有灯会,你陪我去看吧。”
沈砚辞犹豫了一瞬,还是拒绝道:“我不喜欢热闹。”
“你自己去吧。”
许奕拉着沈砚辞的衣摆撒娇道:“沈砚辞,你陪我去嘛。”
“我一个人出去玩多无聊啊。”
沈砚辞拗不过许奕,最终还是答应了他。
听到沈砚辞同意之后,许奕的嘴角勾起,只不过,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算起来,陆知寒也该找到这里了。
希望,陆知寒可不要让他失望啊!
毕竟,这出大戏就是专门专门演给陆知寒看的。
陆知寒要是没来,那这戏可就缺少男主角了。
陆氏集团———
陆知寒办公室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尼古丁味。
自从发现沈砚辞不见后,陆知寒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像一头濒临失控的困兽。
这三天,陆知寒几乎是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势力,从城市的这一头挖到那一头,几乎翻遍了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直到今天早上,助理颤抖着递上一个信封,里面装着几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个寻常的居民小区,阳光正好,沈砚辞站在晾衣绳旁,手里拿着一件明显不是他的衣物,正低头笑着听旁边的人说话。
旁边的人是许奕。
照片上的沈砚辞,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脸上的笑容很淡,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可那双眼睛里的光,是陆知寒从未见过的松弛——没有警惕,没有恐惧,更没有那种被他禁锢时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