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寒靠近沈砚辞,两人之间的动作如同热恋中的情人那般亲密,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沈砚辞如坠冰窟。
“这么在乎你和他住的这个小窝,可我偏偏是想要把它毁了,怎么办?”
还不等沈砚辞反应,许奕便被反绑着手,从另一辆车上,被陆知寒手底下的人粗暴的扔了下来。
“许奕!”沈砚辞惊呼。
他下意识的就想要上前去扶住许奕,沈砚辞与许奕待的时间不算长,可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许奕虽然年纪小,但是自尊心确是极强的。
陆知寒这样对他,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可沈砚辞没发现,陆知寒的脸阴沉的更加厉害了。
陆知寒死死的扣住沈砚辞的肩膀:“宝贝,你最好乖一点。”
“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废了他。”
看着沈砚辞用那种不可置信还有恐惧的眼神看着他,陆知寒的心里简直疼得要滴血。
可一想到,沈砚辞都是为了许奕,陆知寒疼痛的心又冷硬了下来。
沈砚辞在他面前维护别的男人,这个念头,像一个带刺的毒蔓,勒进他身体的每一寸皮肉。
“把他带进来。”
房门被粗暴地踹开,“砰”的一声撞在墙上,震得墙上的挂画都晃了晃。
陆知寒带来的几个人鱼贯而入,眼神冷漠得像执行命令的机器,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书架被推倒,上面的书散落一地,相框摔在地上裂成蛛网;桌椅被掀翻,杯子盘子碎了一地,瓷片混着水渍溅得到处都是;连墙角那盆许奕刚买回来的绿萝,都被狠狠掼在地上,泥土混着残叶糊了一片。
“住手!你们给我住手!”许奕被绑在地上,只能无力的看着他和沈砚辞的小家,他童年和亲人的唯一的温暖的地方,一点点的在他面前被摧毁。
他还是太高估了自己,也太低估了陆知寒。
“陆知寒!”许奕的双眸红得像要滴血,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和恨意。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浑身都在颤抖,如果眼神能化作利刃,陆知寒此刻早已被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陆知寒却像是没看见许奕的暴怒,慢条斯理地强硬的带着沈砚辞走了进来。
沈砚辞又惊又惧又怒,脆弱的胃部不停的叫嚣着,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想让陆知寒住手,可他的嗓子就像是失声了一样。
原来,人在受到极端的刺激之下,是说不出来话的。
我求你放过许奕
“陆知寒!”
沈砚辞的声音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滚烫的油锅里,却奇异地穿透了房间里的嘈杂——桌椅倒地的闷响、瓷器碎裂的脆响、手下人粗暴的动作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你想怎么样?”沈砚辞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冲着我来,别为难别人,也别毁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