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寒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到沈砚辞的面前,无视沈砚辞瞬间绷紧的身体,长臂一伸,强硬地将他揽进怀里。
沈砚辞的后背紧贴着陆知寒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寒意,还有那不容抗拒的力道,像铁箍一样将自己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陆知寒侧过头,下巴抵在沈砚辞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往死里打。”
怀里的沈砚辞猛地一震,挣扎着想要抬头,却被陆知寒死死按住。
他能听到门外传来许奕压抑的痛呼,还有拳脚落在皮肉上的闷响,每一声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他的心上。
“陆知寒,你让他们住手!”沈砚辞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颤抖,眼眶瞬间红了,“我跟你走!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求你放过许奕!”
陆知寒是个疯子
“我求你,放过许奕。”
沈砚辞的声音很轻,但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陆知寒的心里。
这是沈砚辞第二次对他说“求”这个字。
两次都是为了许奕。
陆知寒只觉得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心底猛地窜起,瞬间烧遍了四肢百骸。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手臂收得越来越紧,仿佛要将怀里的人揉碎在自己骨血里。
陆知寒太清楚沈砚辞的自尊心有多重了。
年少时在学校被堵在巷口霸凌,被推搡着撞在墙上,额头渗出血来,沈砚辞也只是咬着牙瞪回去,脊背挺得笔直,半句求饶的话都不肯吐。
后来初入生意场,被资历老的对手故意刁难,当着众人的面摔碎他的合同,言语间尽是折辱,他攥紧了拳,脸色白得像纸,却依旧挺直了腰板,一句软话都没有。
甚至于,他那对凉薄的父母为了给他哥沈知珩治病,一次次逼着他去医院抽血、抽骨髓,针头扎进皮肤时他疼得浑身发颤,他也从来没有开口求过任何人。
陆知寒从前总想着,看沈砚辞什么时候会求饶,什么时候会向他低头,什么时候会寻求他的帮助。
可陆知寒从来没有想过,沈砚辞会为了别的男人求他。
陆知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翻涌的戾气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偏执。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又冰冷,在空荡的房间里荡开,带着说不出的悲凉。
“沈砚辞,”陆知寒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可真行啊。”
人总是在最愤怒的情况下,总是会用自己最不理智的、最锋利的刀刺向在乎的人的最柔软的地方。
“沈砚辞,那就让我看看,你能为了这个废物做到什么地步?”
“啪嗒”一声,沈砚辞的膝盖重重砸在满地狼藉的地板上。
那一声闷响,像重锤敲在空气里,震得人耳膜发颤。地上散落的碎瓷片尖锐锋利,瞬间便刺破了单薄的裤料,深深扎进膝盖的皮肉里。
没过多久,膝盖下的地板上便晕开一小片浅浅的血迹,顺着瓷砖的纹路缓缓蔓延,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