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我的手给你!”
“你别动他了。”
“我求你,求你放过他!”沈砚辞的声音,从嘶吼、歇斯底里到哀求。
陆知寒的动作猛然一怔,他站起身,目光直直的望向沈砚辞。
“你为了他,求我。”
“是,我求你,放了他。”
“沈砚辞,你别求他。”
“陆知寒,有胆子你就弄死老子。”
陆知寒收回了踩在许奕手上的脚,目光落在他因剧痛和愤怒而涨红的脸上。
没等许奕缓过劲,他忽然抬脚,鞋跟重重地碾在了许奕的脸颊上。
皮鞋底的纹路粗糙,带着地上沾染的灰尘与污渍,狠狠压在皮肤上。
许奕的脸被踩得偏向一侧,颧骨处传来钝痛,更让他窒息的是那份深入骨髓的羞辱——像被踩在脚下的蝼蚁,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唔……”
许奕想要挣扎,想要嘶吼,可他的下巴被死死压住,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手掌的伤口还在淌血,脸上的践踏还在继续,比起皮肉的疼痛,这份被肆意践踏尊严的感觉,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心里,疼得他几乎要炸开。
沈砚辞目眦欲裂,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他用力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陆知寒!你放开他!”
“有什么冲我来啊!”
陆知寒置若罔闻,甚至故意加重了脚下的力道,看着许奕在自己脚下隐忍颤抖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胆子敢动你。”
“许奕,你该不会以为,你掌控了整个许家,就有和我陆知寒对抗的资本了吧?”
“你猜,我今天弄死了你。然后,再扶持一个许家的人做傀儡。”
“到时候,许家的人,会不会都来感激我。”
“整个许家,除了你哥,又有谁会真的在乎你?”
陆知寒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许奕心上。
许奕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伤口里,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许奕没有反驳,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陆知寒说的都是对的。
是他自己太天真了,他以为他掌控了整个许家,就有了和陆知寒对抗的资本。
可直到被陆知寒踩在脚下的那一刻,许奕才发现,原来,他还是比不过陆知寒。
直到许奕的脸颊被碾得泛红,嘴角渗出一丝血痕,陆知寒才缓缓挪开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眼神里再无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