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在这里过了,是吗?”
“不想让我在这里,破坏你们的美好的回忆,是吗?”
“沈砚辞,我偏要在这里。”陆知寒每说一句,他的语气,就冷下来一分,他的云力就更重一分。
沈砚辞的眼神黯淡下去,连最后一点祈求的光都熄灭了。他闭上眼,不再说话,任由陆知寒捏着下巴,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
门外的吼声还在继续,夹杂着手下阻拦的呵斥与殴打。
疼到极致,沈砚辞想,或许就这样死了,也挺好。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沈砚辞觉得意识都在一点点剥离,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的沉入黑暗。
房间里的空气沉闷得像凝固的水泥,压得他沈砚辞喘不过气,身体的酸痛和心口的麻木交织在一起,让他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门被再次打开,光线涌进来的瞬间,沈砚辞才像是从深海里挣扎着浮出水面,猛地眨了眨眼。
陆知寒站在门口,背对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淡淡抬了抬手。
守在外面的手下会意,没有上前阻拦。
沈砚辞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出来。他的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领口歪着,露出的皮肤上泛着不正常的红痕。
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只有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泄露了此刻的狼狈。
客厅里,许奕还被狼狈的绑着扔在地上,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
在看到沈砚辞出来的瞬间,他猛地抬起头,眼底迸发出焦灼和痛苦,就连许奕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沈砚辞!”
沈砚辞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许奕面前,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笨拙地解着绑在他身上的绳子。
绳结被打得很紧,他解了好几下才松开,指尖触到许奕粗糙的袖口时,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
“许奕,回家吧。”沈砚辞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许奕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像被狠狠揪住,喉咙发紧。
“这段时间,谢谢你。”
“沈砚辞,我……”许奕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未说出来。
沈砚辞,我不值得你的感谢。
可惜,这时候的许奕也太偏执,却忘了,世事无常。
这世间,本来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嘀嗒嘀嗒——
陆知寒手上的伤再次崩裂开,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沈砚辞和许奕站在一起的场景可真是温馨,温馨到他恨不得,现在就让许奕这个人,在世界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