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寒闭了闭眼,勉强压下去了心中的戾气。
没关系,他和沈砚辞的时间还很长。他会一点一点抹除许奕在沈砚辞心上留下的痕迹。
许奕站在原地,总感觉自己像是永远失去了什么,胸口闷得发疼。
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轰鸣着划破了刚才的寂静,又在片刻后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房间里只剩下许奕一个人,还有满地未散的狼藉。他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微微垮下来。
半晌,许奕才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脸,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呢喃:“沈砚辞,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是为了沈砚辞两次对他的相救,是对不起沈砚辞对他的这份情谊,还有,是现在的许奕对未来的沈砚辞的一声抱歉。
一路无言。
车厢里的空气沉闷得像凝固的冰,沈砚辞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任由陆知寒将他半揽在怀里,像个没有生气的玩偶,一动不动。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最终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陆知寒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将沈砚辞打横抱了下来。
沈砚辞没有挣扎,也没有睁眼,只是睫毛颤了颤。
陆知寒抱着他走上台阶,声音听不出情绪:“这是我们的新家,喜欢吗?”
“之前那个家,你不喜欢,我们就不去那里了。”
沈砚辞看着面前的房子,房子只有二层高,如果从二楼跳下去,也只会掉进水池里。
屋子里所有尖锐的东西都消失了,陆知寒以爱的名义为他打造了一所牢笼。
陆知寒回来时,房间里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圈住一小块地方,其余角落浸在昏暗中。
沈砚辞就坐在沙发旁的地板上,背靠着墙,缩在阴影里,眼神空茫地落在面前的地毯上,一动不动。
这几天都是这样。
自从被带到这里,他像被抽走了所有情绪的引线,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不说话,也很少动,像株被移植后失了生气的植物,安静得近乎诡异。
明明这一次,陆知寒并没有用链子拴住沈砚辞,可沈砚辞却就像是自己把自己禁锢在了这里。
从来到这个房子的那一天起,沈砚辞从来没有走出过这个房间。
他就像是一具没有生气的娃娃,不管陆知寒给他说什么他都好,不管陆知寒要对他做什么,他也都顺从的接受。
即使是在那种事情上,他也是前所未有的温顺。
陆知寒从背后拥住沈砚辞,他侧头亲了亲沈砚辞的脸颊:“我找人算了,下个月初五是个好日子,我们在那天成婚,好不好?”
沈砚辞的目光依旧空荡荡的,身体却顺从着说着好。
“你喜欢中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
沈砚辞温顺道:“我都可以,你喜欢就好。”
“那我们明天出去逛逛,好不好?”
“好。”
“想去哪里玩?”
“都听你的。”
话题就这样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