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不辜负身边这个人。
洛云洲抱着他缓步前行,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起:
“别怕,万事有我。”
殿前失仪
宫道漫长,青石地面寒凉刺骨。
谢清澜蜷缩在洛云洲怀里,小脸埋在狐裘之中,只露出一截苍白纤细的脖颈。
行至紫宸殿外,内侍连忙上前躬身:“殿内正有朝臣奏事,烦请六殿下在外稍作等候。”
洛云洲眉头微蹙,寻了处避风的角落,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住殿外的冷风。
谢清澜本就一夜未眠,又穿着沉重的朝服,气血虚耗殆尽,不过站了半盏茶的功夫,耳边便嗡嗡作响,胸口的隐痛渐剧。
“感觉怎么样?”
怀中人轻得像一片纸,脸色白得吓人,唇上的口脂已有些斑驳,露出底下的灰败。
洛云洲侧身用宽袍挡住旁人的视线,掌心贴在他的后心渡去内力,低声急问:
“撑得住吗?不行我们就先退下,我去跟父皇请罪,不必硬扛。”
谢清澜死死咬着下唇,勉强维持清醒,声音细若游丝:
“我……我没事……还能撑……我不想你被人说……娶了个连大殿都上不去的王君。
“谁敢说半句?”洛云洲的话语裹着戾气,对上谢清澜的眼睛却瞬间化为绕指柔。
“有我在,没人敢置喙。你的身子,比任何脸面都重要。”
这时,殿内传来内侍高声传召。
“宣——六皇子殿下、王君——进宫觐见——!”
洛云洲没有办法,只能扶着谢清澜缓缓踏入紫宸殿。
殿内气氛肃穆,宣帝端坐龙椅之上,目光落下,第一眼便注意到六皇子怀中孱弱不堪的身影。
殿内气氛肃穆,宣帝高坐龙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
谢清澜一踏入殿门,无形的压力便扑面而来,他强撑精神,随洛云洲下跪行礼:“儿臣,携王君谢清澜,叩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清澜双膝刚着地,胸口便一阵窒息袭来,身子轻晃,险些栽倒在地。
“清澜!”洛云洲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的腰。
变故突生,殿内瞬间安静,百官诧异,各个都对六皇子的这个王君面露讥讽。
宣帝眉头微蹙,扫过谢清澜惨白如纸的脸,语气沉了几分:“老六,你这王君,身子当真弱到这般地步?”
洛云洲立刻上前,不动声色地将谢清澜护在身后,躬身请罪:
“回父皇,清澜自小体弱,近日为景州疫病操劳过度,旧疾复发,今日强撑入宫已是不易,是儿臣照顾不周,还请父皇降罪。”
“父皇,罪在清澜,与殿下无关!”谢清澜急得从洛云洲身后探出身,不顾心头剧痛再次跪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