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摇头,声音弱得像雪落:“禁足三个月……他心中,必定嫉恨至极。”
洛云洲看着他眼底如水的担忧,心头一紧,连忙道:
“你放心,这三个月他寸步难行,就算记恨,也伤不到我们。等他解禁,我早已布好防备,绝不会给他半分机会。”
“我不是怕他报复我。”
谢清澜抬起眼,目光安静地落在洛云洲脸上。
“我是怕他恨极了你……日后定会处处针对于你,朝堂之上,暗箭难防啊。”
洛云洲心头一酸,伸手轻轻抚过他的发顶:
“我知道你担心我,可那日他当众打你一巴掌,将你伤得呕血昏迷,我若什么都不做,还算是你的夫君吗?”
“我知道你护着我。”
谢清澜轻轻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边,温度微凉,却无比让他安心。
“可我宁愿自己受些委屈,也不愿你为了我,把自己置于险地。云洲,我身子本就拖累你,若再让你因我而树敌,我心中……实在难安。”
谢清澜的话没有半分怨怼,只有满心的体谅与牵挂。
洛云洲看着他这般温柔懂事的模样,反倒更愧疚了。他低声道:
“是我不好,不该瞒着你。我怕你知道了担心,牵动心疾,便想着自己处理好一切再告诉你,反倒让你平白悬心这么久。”
“不怪你。”谢清澜摇了摇头,“我只是希望,日后无论你要做什么,都能告诉我一声。不必怕我担心,我虽然身子不济,却也想陪着你一起扛。”
洛云洲紧紧握住他的手,郑重地点头:“好,我答应你。以后无论大事小事,我都不瞒你,事事与你商量,再也不让你一个人担惊受怕。”
谢清澜这才稍稍安心,目光落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抚摸着他的侧脸,柔声道:
“今日在宫里,与大皇子争执,定是累坏了吧?脸色都不太好了。”
“一点小事而已,不累。”
洛云洲怕他多想,便轻描淡写地将过程掩去。可眉宇间的疲惫,却藏不住。
“以后别再这般冲动了。我什么都不求,只愿你平平安安。于我而言,这便是最重要的。”
洛云洲闭上眼,任由那只温柔的手将自己眉间的戾气一一抚平。他心底所有的锋芒,都在这一刻被化尽。
“好。”他低声应着,声音沙哑。
“就算是为了你,我也定会护好自己。我要陪你,岁岁年年,永永远远。”
谢清澜闻言,心头一软,环住了他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衣襟里,像只寻求温暖的猫咪,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气息:
“嗯。一言为定,不许赖账。”
窗外大雪纷飞,鹅毛般的雪花疯狂拍打着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寒风凛冽,却透不进半分寒意。
殿内暖意融融,灯火昏黄,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得温柔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