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里,谢清澜刚服了药,在苏姑姑的劝抚下勉强阖眼,睡了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苏姑姑,外头……是婆罗世子求见君后。”阿穗压低声音,焦急地回禀。
苏姑姑脸色一沉,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斥道:
“嘘!小点声!君后才安睡片刻,难受得不行,随便寻个理由打发回去就是了!”
她们的话还是惊动了浅眠的谢清澜。
“嗬嗬……苏姑姑……怎……怎么了……”
他艰难地睁开眼,难受地蹙着眉,气息不稳。
苏姑姑心中暗叹,知道瞒不过,只得如实回禀:
“启禀君后,是……是婆罗国的世子,在殿外求见,说是……想给您请安。”
谢清澜闻言,眼睫微微一颤,沉默了片刻。
邦国世子,身份特殊,若一味拒之门外,传扬出去,只怕会对云洲不利,落人口实。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强撑的清明,哑声道:
“啊呃……扶我梳洗……呃……咳咳……”
那位婆罗国的世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的“情敌”。
他绝不能躺在榻上,以如此狼狈的病弱姿态见客。
苏姑姑知他心意已决,劝阻无用,只得与阿穗一起搀扶着他坐起来。
“呃……晕……呕……慢……慢些……”
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他眼前金星乱冒,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呕吐出来。
下身也因这动作的挤压,传来一阵憋胀感。
苏姑姑赶紧取过护心丸让他含在舌下,替他抚顺胸口。
好一会儿,谢清澜眼前的黑雾才散去,他示意苏姑姑为他梳妆。
脂粉抹了厚厚一层,将毫无血色的脸遮掩住,又为他挽起长发,戴上象征身份的小冠,换上那身繁复的君后常服。
每一道程序,都耗费着他所剩无几的精力。
谢清澜在榻上躺了太久。
此刻端坐着,压迫着早已不堪重负的脏腑,憋胀欲裂,带来阵阵锐痛。
“呃……恭盆……快……嗬嗬……嗯……”
他额角渗出冷汗,痛苦地催促着。
“君后,让奴婢来帮您。”
苏姑姑心疼不已,也顾不得许多,拿出恭盆,伸手到他衣袍下,按压他微微鼓起的小腹。
“唔——!”
尖锐的刺激让谢清澜身体一颤,差点引发全身的痉挛,他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痛呼出声,身体不住地打着摆子,过了好一会儿,随着一阵淅沥的水声,那要命的憋胀感才得以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