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清辞也并不是每次都会拒绝。
所以靠的太近的时候了,就难以避免留下相同的痕迹。
为什么就不能轻一点呢?
轻轻靠近,有分寸,不要做这些越界的事情,也不要在他身上留下那么重的痕迹。
又或者说,小安就不能离开沈清辞吗?
晏野快要被自己的想象逼疯。
他想要所有人都离沈清辞远一点,也不想看见沈清辞对任何一个人露出笑脸,还想要沈清辞给出一个保证,又因为自己的身份,想不出沈清辞能给他什么保证。
反正他在沈清辞心里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
不是吗?
或许比那些人还要更差一点。
沈清辞可以接受景颂安靠近,却不能接受他在比赛结束以后的期愿。
晏野的视线不可自控地晃过沈清辞的眉眼,瞥见里头蕴含着的薄凉疏离。
这样的注视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心。
只有睡着的时候,沈清辞才会安静待着。
在沙漠上,在赛车里,在狭窄的休息室中。
晏野曾经许多次感受过这样的安静。
呼吸不断流动,连血液在脉搏中跳动的弧度,都只有他能感受到。
他已经习惯,却又再次剥夺。
以至于晏野在离开沈清辞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几乎无法正常的入睡。
他知道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越界,也知道沈清辞清醒以后,看见他,只会露出嘲讽的冷笑。
但是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
需要随身携带的药物在他向前时,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像是在唤醒最后清醒的理智。
但晏野视若无睹,选择了低下头,像是在守护着仅属于自己的珍宝。
呼吸声很轻缓。
他很满足。
他几乎从来没拥有过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些披着奢华外皮的摆件,全都是用于维系身份的必需品。
必需品可以给予他,也可以转赠给任何一个表现比他更好的继承者。
晏野没有真正得到过什么,也对那些物件没有任何想法。
他以为情绪淡漠的病症,可以让他一直维持着平静而没有波澜的心绪,像是一台机器一样平淡地活下去。
但他第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称呼。
一个只属于他的称呼。
一句领航员,一个总是站在他身前的身影。
他短暂拥有过。
所以静如死水般的心绪开始起伏。
嫉妒弥漫生长。
他的情绪不再受到管控。
药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