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夏天感觉到头上的触感,茫然地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向林州砚,看清来人后,他软软地喊了一声:“砚哥……你起来这么早啊?”
林州砚俯视着坐在床上的夏天。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恰好落在少年精致无瑕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睛里仿佛蒙着一层水雾,纯净得不可思议。
如此近的距离,林州砚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知道这个新室友长得好看,却没想到在清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竟是这般……惊心动魄的美丽,明明是男生,却有着雌雄难辨的精致,偏偏还透着股没睡醒的憨态,让人忍不住心生柔软。
林州砚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呼吸也滞了一瞬。
他迅速收敛心神,维持着温和的笑容,解释道:“嗯,我是我们班的班长,得早点去教室准备一下。
你也快点起来吧,不然要迟到了。”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轻了些。
站在门口正准备换鞋的谢妄,恰好看到了林州砚揉夏天脑袋的这一幕。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心里闪过一丝微妙的感觉,觉得林州砚的动作似乎……过于亲昵了些?
但他本身对人际交往不太敏感,也没多想,只是觉得夏天那副睡不醒的样子确实有点……碍眼?或者说,容易引人注目?他换好鞋,面无表情地打开门,准备离开。
就在门即将关上的瞬间,谢妄无意间回头瞥了一眼,正好看到夏天因为觉得热,迷迷糊糊地当着他们的面,直接把睡衣上衣给脱了!
少年纤细却不孱弱的身体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精致的锁骨线条优美,胸膛虽不厚实,却覆盖着一层薄而匀称的肌肉,皮肤白皙得晃眼,在晨光下仿佛泛着莹润的光泽。
谢妄的脚步猛地顿住,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视线,心里莫名有些烦躁,暗骂道:“当着他的面脱衣服,简直……不成体统!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如果夏天此刻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肯定会怼回去“你再说什么?!都是男人,怎么了!怎么了!我这就不成体统了!”
而闻嘉言因为是最后一个睡的,运动过后身体疲惫,此刻还在跟周公缠绵,是最后一个准备起床的。
他打着哈欠,揉着凌乱的短发,看着还在床上磨蹭的夏天,忍不住出声催促:“喂,夏天,快点起床吧!再磨蹭真要迟到了!”
夏天正慢吞吞地套着校服裤子,闻言头也不抬,懒洋洋地回道:“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正起来着嘛,不着急。”
闻嘉言看他那副懒散样,摇了摇头,也没再多说,抓起书包也离开了宿舍。
上课就睡症
闻嘉言刚走,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江淮”两个字。
夏天连忙接起,声音还带着点没理顺的迷糊:“喂?淮哥。”
“还没起?”江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清晨的清冽,却又透着股温和,“昨天不是说好了,我在宿舍楼下等你。”
夏天这才猛地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对了!昨天说好了让江淮在楼下等他的!
“起了起了!淮哥我起了!正在收拾,马上就好!你等我一下下!”夏天连忙对着手机喊道,声音里还带着刚醒不久的沙哑和急切。
电话那头的江淮,听着夏天那边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动静和他略显慌乱的声音,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手忙脚乱的样子。
原本因为等待而升起的一丝不耐,莫名地被一种……类似于“拿他没办法”的情绪取代。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嗯,不着急,你慢慢来,我在楼下电梯口等你。”
挂了电话,江淮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夏天那双刚睡醒时必定水汪汪、带着点迷糊的大眼睛。
他轻轻摇了摇头,在心里无声地评价了一句:真是个懒虫。但脚步却稳稳地停在原地,没有任何要先走的意思。
夏天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套上那身崭新的、合身的洛克斯大学校服——白色的衬衫,深蓝色的西装外套和长裤,配上一条深色领带。
他对着镜子胡乱抓了抓那头依旧有些凌乱的金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抓起书包就冲出了宿舍。
电梯下行到1楼,“叮”的一声打开。
等在电梯口的江淮抬眼望去,就看到夏天像一阵风似的从里面冲出来,因为跑得太急,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微微喘着气,那头金色的卷发有几缕调皮地贴在额前。
“淮哥!我来了!没等很久吧?”夏天跑到江淮面前,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江淮的目光落在夏天身上,微微怔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夏天穿校服的样子。
剪裁合体的西装校服勾勒出少年清隽的身形,白色的衬衫领口衬得他脖颈修长,皮肤愈发白皙。
那头耀眼的金发与深色的校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江淮忽然有些理解了那些女生口中的“花美男”是什么意思。
眼前的少年确实俊美得过分,但更吸引人的,是他身上那种混合着的矛盾气质——此刻因为奔跑和急切,显得格外乖巧,像一只急于讨好主人的小金毛;
但江淮知道,这家伙骨子里还藏着像猫一样的慵懒和偶尔的小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