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只要我还在,就没人能伤得了你,更没人能伤得了我。”
“别再胡思乱想,更别想着自己跑出去送死。你要是敢偷偷跑出去,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徒弟了。听懂了吗?”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格外严肃。
凌烬浑身一僵,连忙拼命点头,生怕沈清许真的不要他了:“我听懂了师尊!我不跑!我再也不说这种话了!您别不认我!”
他可以死,可以被全天下的人追杀,可以被千刀万剐,唯独不能接受,师尊不要他了。
沈清许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摆了摆手:“行了,别哭了,去做饭。折腾了一天,我都饿了。”
“是!师尊!”
凌烬立刻应声,擦掉脸上的眼泪,转身快步朝着厨房跑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只是眼底的坚定,丝毫未减。
他答应了师尊,不跑,不送死。
但他说过的,要保护师尊,也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明日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会站在师尊身前,替他挡下所有的刀光剑影。
夜色越来越浓,月亮升了起来,清辉洒了一院子。
厨房里飘来了饭菜的香气,和往日里一样,暖融融的,带着人间烟火的安稳。
沈清许靠在躺椅上,看着厨房亮着的灯火,脸上的笑意慢慢散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护着的人,谁也别想动。
别说三个化神期的老怪物,就算是天道来了,想动他的徒弟,也得先问问他答不答应。
夜风卷着山门外的叫嚣声,吹进院子里,却被凌烬布下的禁制,挡在了外面。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厨房传来的碗筷碰撞的轻响,暖融融的,安稳得不像话。
可谁都知道,这只是风暴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明日辰时,就是通牒的最后期限。
黑云压城,宗门危局
寅时末,离辰时的最后通牒,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青云山的天,是沉的。
不是深秋凌晨该有的墨色夜色,是铺天盖地的、令人窒息的黑。
山门外的万里长空,被密密麻麻的宗门飞舟遮得严严实实,玄铁打造的舰身泛着冷硬的寒光,舰首的攻击法阵早已蓄满灵力,猩红的灵光在夜色里格外刺目,像一只只蓄势待发的凶兽,死死地盯着青云山的山门。
山门广场上,篝火连成了一片火海,把半边天都映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