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侧,浩然书院院长、赤火门新任门主,还有三位须发皆白、气息深不可测的化神期老怪,一字排开,周身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五座大山,死死地压在青云宗的护山大阵之上。
昨夜魏长风私开侧门,放进来的天衍宗先遣队,已经被玄渊带人尽数镇压。可这非但没能让这群人收敛,反而彻底点燃了他们的怒火,给了他们“青云宗与魔同流合污”的口实。
天衍宗宗主抬手,止住了身后震耳欲聋的呐喊。
他往前踏出一步,声音借着灵力传遍了整个青云山,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砸在青云宗上下所有人的心上。
“清玄宗主!玄渊长老!”
“我等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三个时辰!从现在起,三个时辰之内,把魔胎凌烬,还有包庇魔头的沈清许,一并交出来!”
“我等念在青云宗是正道魁首,千年基业不易,已给足了情面!若是三个时辰之后,人还没送到山门之前,我等便会联手破阵!”
“到那时,阵破之日,便是青云宗千年基业,毁于一旦之时!”
话音落下,他手中拂尘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灵力破空而出,狠狠砸在护山大阵的阵壁之上。
“咔嚓——”
原本就布满裂痕的阵壁,又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莹白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阵内,守在山门处的青云宗弟子,瞬间脸色惨白,握着佩剑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他们大多是十几二十岁的内门弟子,入宗以来,青云宗一直是修真界正道魁首,何曾受过这样的围堵与羞辱?
可看着阵外遮天蔽日的修士,看着那三位气息深不可测的化神期老怪,他们心里的底气,正在一点点被碾碎。
更让他们心头发沉的是,宗门内部,早已不是铁板一块。
主峰凌霄殿内,此刻早已吵翻了天。
殿门紧闭,却挡不住里面此起彼伏的怒吼与争执。
执法长老魏长风站在大殿中央,手里的执法令牌被他攥得咯吱作响,脸色铁青地对着主位上的清玄真人怒吼:“宗主!不能再等了!”
“三个时辰!他们只给了三个时辰!现在外层大阵已破,中层阵壁撑不了多久了!一旦大阵被破,十万修士打进来,我青云宗上下数千弟子,都要跟着一起陪葬!”
他身后,十几个长老纷纷上前附和,个个面色焦急,眼底满是恐惧。
“宗主!魏长老说的没错!现在交人,还能保全宗门!”
“不过是一个魔胎,一个只会混吃等死的咸鱼长老,换我青云宗千年基业,有何不可?!”
“再拖下去,等他们打进来,一切都晚了!我们就是青云宗的千古罪人!”
一声声逼宫,一句句质问,像一把把尖刀,扎在清玄真人的心上。
他坐在主位上,一夜未眠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鬓边的白发都仿佛多了几根。他重重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案几,怒喝一声:“够了!”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