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把所有的话都听到了。
灭世魔头。
师尊要亲手斩杀他,才能终结浩劫。
原来,师尊刚才那样看他,是因为这个。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是师尊的劫难。
刻意疏远,师尊不对劲
天刚蒙蒙亮,青云山的晨雾还没散,闲云院的厨房就已经飘出了淡淡的米香。
凌烬站在灶台前,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生怕弄出半点声响。
锅里熬着沈清许最爱喝的莲子百合粥,小火慢炖得软糯香甜,旁边的蒸笼里,蒸着桂花糕和水晶虾饺,都是往日里沈清许最爱的早点。
少年的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没睡。
昨夜在厨房门后听到的那些话,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尖刀,反反复复地扎在他的心上,让他彻夜难眠。
灭世魔头。
师尊要亲手斩杀他,才能终结三界浩劫。
原来师尊昨日那躲闪的眼神,那骤然的疏离,不是错觉。
原来他从出生起,就注定是师尊的劫难。
凌烬攥着锅铲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泛白,心里又酸又涩,还有铺天盖地的惶恐。
他怕。
怕师尊真的不要他了,怕师尊因为那句预言,厌弃他,恨他。
可他又抱着一丝侥幸,或许师尊只是一时生气,或许师尊根本不信那什么狗屁预言,或许等天亮了,师尊还会像往常一样,揉着他的头发,笑着吃他做的早点,催他剥栗子。
凌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小心翼翼地把熬好的粥盛在白瓷碗里,又把蒸好的点心摆得整整齐齐,放在托盘里,端着朝着院子里走去。
往日里这个时辰,沈清许早就已经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半眯着眼晒太阳,等着他端早点过去。
可今日,石桌旁的躺椅空空荡荡,上面的狐裘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显然是一晚上都没人动过。
凌烬的心脏猛地一沉,端着托盘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主屋的方向,屋门紧闭着,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凌烬放轻脚步,走到主屋门口,站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放得又轻又软,生怕惹得里面的人不快:“师尊,您醒了吗?我熬了您爱喝的莲子粥,蒸了桂花糕,您出来用点早点吧?”
门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应。
凌烬又等了一会儿,再次敲了敲门,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师尊?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是不想动,我把早点给您端进去好不好?”
他说着,伸手想去推房门,指尖刚碰到门板,屋里就传来了沈清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