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一声焦急的呼喊传来,凌烬瞬间冲到了他的身边,一把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眼里满是惊慌和担忧,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都在发颤,“师尊!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您别吓我!”
他刚刚正在修炼,突然感受到师尊这边爆发出强烈的灵力波动,紧接着就听到了师尊的闷哼,想都没想就冲了过来。看到师尊惨白的脸,他的心瞬间揪成了一团,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仙尊!”玄渊也连忙上前,紧张地看着沈清许,“您没事吧?!是不是古籍的力量太过霸道,伤了您的识海?!”
沈清许闭着眼,缓了好半天,才压下识海里那撕裂般的剧痛,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没事,别慌。”
他缓缓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古籍。
金色的光芒已经渐渐散去,封面的上古符文依旧静静躺在那里,只是此刻,符文上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和他周身的救世主本源,依旧保持着微妙的共鸣。
古籍的表层封印已经解开了,他能看到里面记载的一些基础的传承心法,可最核心的内容,那些关于预言的真相,关于他封印记忆的原因,关于历届救世主的终极传承,依旧被牢牢地封印着,无法触碰。
关键的记忆,依旧被封死了。
玄渊看着古籍上流转的金光,激动得再次跪了下来,声音都在颤抖:“亮了!真的亮了!仙尊!自这本古籍流传下来,从未有人能让它产生共鸣!您真的是天选的救世主!是三界唯一的希望!”
他等这一天,等了一辈子。
青云宗等这一天,等了上万年。
沈清许看着跪地的玄渊,没让他起身,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古籍的封面,心里五味杂陈。
从前,他一直觉得,玄渊是疯了,天道是瞎了眼,才会选他这个只想混吃等死的咸鱼当救世主。他无数次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搞错了,他根本不是什么救世主。
可现在,古籍的共鸣,识海里闪过的无数画面,都在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就是预言里,唯一能拯救三界的救世主。
“起来吧。”沈清许叹了口气,对着玄渊抬了抬手,“这古籍,我收下了。”
玄渊闻言,大喜过望,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躬身道:“是!仙尊!这本古籍本就该是您的!里面的传承,只有您能解开!”
“核心内容被封印了。”沈清许淡淡开口,指尖敲击着古籍封面,“只能看到一些基础的东西,最关键的内容,碰不到。”
玄渊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了然道:“祖师曾留下话,这本古籍的封印,会随着救世主本源力量的觉醒,一层层解开。如今您只解封了部分本源,自然无法触碰到核心传承。等您的力量完全觉醒,封印自然会彻底解开。”
沈清许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这封印背后,藏着他想要的所有答案。
也藏着,改写那该死宿命的关键。
玄渊又躬身说了几句关于古籍的注意事项,见沈清许有些疲惫,便识趣地告退了,转身匆匆离开了闲云院,脚步轻快,显然是激动得不行。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凌烬依旧扶着沈清许,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在石凳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手里,眼里的担忧依旧没有散去,小声道:“师尊,您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给您渡点灵力?”
“不用。”沈清许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压下了识海里残留的眩晕,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眼里满是惊慌的样子,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就是识海有点刺痛,缓一会儿就好了,别担心。”
凌烬用力地点了点头,却依旧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像一只护主的小兽,生怕他再出半点意外。
沈清许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里那点因为记忆碎片带来的沉重与茫然,瞬间消散了大半。
天机现身,宿命不可违
青云山的晨雾还没散尽,西峰的闲云院就已经醒了。
炭炉上的银壶咕嘟作响,桂花茶的甜香混着书卷的墨香,漫了一院子。沈清许坐在石桌旁,指尖轻轻拂过那本《救世传承录》的兽皮封面,眉头微微蹙着。
距离玄渊把这本古籍送来,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翻遍了古籍表层解封的内容,摸清了历届救世主的本源修炼心法,也对自己体内的力量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可那道坚不可摧的金色封印,依旧牢牢锁着最核心的内容——关于天机预言的真相,关于五百年前他主动封印记忆的缘由,还有那场席卷三界的浩劫,真正的源头到底是什么。
他指尖凝聚起一缕淡淡的金色灵力,再次触碰到古籍封面的符文上。
符文亮起微光,顺着指尖传来温和的共鸣,可依旧在触碰到核心内容的瞬间,被一道厚重的金色屏障挡了回来。识海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和前几次尝试时一模一样。
沈清许收回手,无奈地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桂花茶喝了一口。
玄渊说,封印会随着他本源力量的觉醒,一层层解开。可他总觉得,这封印背后,藏着的不止是传承,还有一个他不敢触碰的、关于宿命的真相。
“师尊,吃块桂花糕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凌烬端着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轻手轻脚地走到石桌旁,把碟子放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