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凌烬立刻摇头,笑得眉眼弯弯,“能给师尊干活,一点都不累。我去给您泡杯热茶,刚晒好的桂花,您最爱喝的。”
说完,他就麻溜地转身,跑进了厨房,脚步轻快,像一阵风。
沈清许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何其有幸,能捡到这个孩子,能被这个孩子全心全意地爱着、依赖着。
也正是这个孩子,让他终于明白了,何为守护,何为责任,何为心甘情愿地接下这份宿命。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玄渊恭敬的声音:“仙尊,弟子玄渊求见。”
“进来吧,门没锁。”沈清许淡淡开口。
院门被轻轻推开,玄渊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躬身行礼。当他抬起头,看到廊下的沈清许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眶瞬间就热了。
不过一夜未见,仙尊却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以前的沈清许,哪怕笑着,眼底也总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疏离,像隔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透,也摸不着,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万事都抱着能躲就躲的态度。
可现在,他身上的那层疏离感彻底消失了。
眉眼间的慵懒还在,却多了几分沉稳与坚定,周身的气息平和温润,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像巍峨的青山,能扛下世间所有的风雨。
那是独属于救世主的,刻在骨血里的气度与担当。
五百年了,他终于再次见到了这样的清许仙尊。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沈清许看着他红了眼眶的样子,微微挑眉,笑着问道。
玄渊猛地回过神,连忙收敛了情绪,再次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哽咽:“弟子参见仙尊。弟子只是……只是看到仙尊如今终于放下心结,重拾使命,心里实在是太过欣慰了。”
他说着,快步走上前,将手里的紫檀木盒,双手递到了沈清许面前。
“仙尊,这是青云宗历代宗主的印信,镇宗之宝,藏经阁最高权限的令牌,还有全宗弟子的调度名册。从今日起,青云宗上下,所有的传承、所有的资源、所有的力量,尽数交由仙尊掌管。”
沈清许看着面前的木盒,微微愣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过来。
他知道,玄渊手里的这些东西,代表着整个青云宗的最高权力,是无数修士挤破头都想抢的东西。五百年前,他平定魔乱后,宗门上下就想让他接任宗主之位,是他百般推脱,才让玄渊暂代了宗主之位,这一代,就是五百年。
这些年,玄渊兢兢业业地打理着宗门,从未有过半分异心,也从未用这些东西,逼过他半分。
现在,他却主动把这一切,都送到了自己面前。
“玄渊,你这是……”沈清许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
“仙尊。”玄渊看着他,语气无比认真,眼底满是敬重,“五百年前,是您以一己之力平定魔乱,护下了三界,也护下了青云宗。这青云宗,本就该是您说了算。”
“这些年,弟子看着您封印记忆,躲在闲云院里,不问世事,弟子心里着急,却也不敢逼您。弟子知道,五百年前那场乱局,耗尽了您所有的心力,您累了,想歇歇,弟子懂。”
“可现在不一样了。”玄渊的声音里,满是欣慰,“弟子看着您,从一开始对魔祸避之不及,到现在主动带着凌烬师侄,奔赴灾厄之地,救百姓,平魔乱,护苍生。弟子看着您,终于不再逃避,终于接下了这份属于您的使命,弟子心里,比谁都高兴。”
他说着,目光转向了刚端着茶杯从厨房走出来的凌烬,眼里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忌惮与担忧,只剩下了满满的认可与温和。
“还有凌烬师侄。以前全天下的人都说,他是灭世魔胎,是三界浩劫的根源,就连宗门里的很多长老,也对他颇有微词,弟子心里,也始终存着一丝担忧。”
“可现在,弟子亲眼看到,他用自己的魔气,救了无数百姓,净化了被侵蚀的土地,斩杀了作乱的妖兽。他跟着您,学会了温柔,学会了善良,学会了何为守护。他非但没有成为灭世魔头,反而成了和您一样,护佑苍生的人。”
“仙尊,您做到了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做到的事。您不仅没有应了那所谓的预言,反而把本该灭世的魔胎教成了心怀善念的少年。您,终不负天命,也不负苍生。”
凌烬端着茶杯,站在原地,听到玄渊的话,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手指紧紧攥着茶杯的杯柄,心里却暖暖的。
这是第一次,除了师尊之外,青云宗的大长老,如此郑重地认可他,夸赞他,不再把他当作灾星,当作灭世魔胎。
他抬起头,看向沈清许,眼里满是光亮。
他能有今天,全都是因为师尊。
是师尊给了他一个家,给了他所有的温柔与信任,教会了他何为善良,何为守护,让他从一个人人喊打的灾星,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沈清许看着玄渊眼里的敬重与真诚,又看了看身边满眼依赖的凌烬,心里微微动容。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那个紫檀木盒。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木盒,也接过了整个青云宗的信任与托付,接过了这份沉甸甸的责任。
这一次,他没有推脱,没有逃避。
“好。”沈清许看着玄渊,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这份托付,我接下了。”
玄渊听到这句话,瞬间红了眼眶,猛地躬身行礼,声音哽咽:“弟子玄渊,代青云宗上下所有弟子,谢过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