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激动,周身的星纹疯狂闪烁,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病态的狂热之中。
“我不是预言的见证者!”
“我是宿命的制造者!”
“我亲手定下了这场千年的剧本,亲手铺好了每一步路,就是为了让三界,避开那场灭世的浩劫!我何错之有?!”
疯狂的嘶吼声,在广场上回荡。
所有人都被他的话震得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他们终于明白了。
从来都没有什么天定的宿命,从来都没有什么不可违的天机。
有的,只是一个偏执的疯子,拿着一卷未来残卷,用自己的臆想,编织了一个巨大的谎言,操控了三界千年的时光,牺牲了无数无辜的性命,只为了完成他自以为是的“救世”。
凌烬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他十六年的苦难,无数个在黑暗里挣扎的日夜,无数次被人喊打喊杀的绝望,竟然只是因为这个疯子,一句自以为是的“救世”?
他死死地咬着牙,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却浑然不觉。
沈清许感受到了身边少年的颤抖,反手将他揽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所有投向他的目光。
他抬眼看向高台上的天机子,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了。
“何错之有?”
沈清许的声音,冷得像千年寒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错在,把自己当成了天道,把三界众生都当成了你棋盘上的棋子。”
“你错在,为了一个莫须有的未来,就毁了一个孩子的人生,害死了数万无辜的生灵。”
“你错在,用一个谎言,操控了三界千年,让无数人活在你编织的恐惧里,却还自诩为救世者。”
“天机子,你不是什么天道代言人。”
“你只是一个,被自己的偏执困住,走火入魔的可怜虫。”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清许周身的金色圣光骤然爆发,如同朝阳升空,瞬间驱散了漫天的魔气。
他揽着凌烬,一步步朝着高台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都生出金色的莲华,坚不可摧的大阵禁制,在他的脚步下,寸寸碎裂。
高台上的天机子,看着一步步走来的沈清许,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抬手,再次催动大阵,漫天的魔气如同潮水般,朝着师徒二人疯狂涌去。
“沈清许!你别执迷不悟!”
“就算这预言是我编的,可魔骨必灭世是铁律!你今天护着他,将来三界覆灭,你就是千古罪人!”
沈清许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