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终于想通了。”
天机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疯狂与残忍,“沈清许,你可是三界唯一的救世主,是我剧本里最关键的一环。我怎么可能,只在凌烬一个人身上布局?”
“这大阵,从五百年前你平定魔乱,封印记忆,躲进青云山当咸鱼长老的那天起,就已经开始对你施加影响了。”
“我要让你对救世的责任心生抗拒,让你对宿命心生恐惧,让你从一开始,就对‘救世主斩魔头’的剧本,生出本能的逃避。”
“只有这样,你才会在捡到凌烬之后,一边护着他,一边又忍不住想要推开他;一边想要改写宿命,一边又一步步地,朝着我写好的剧本走。”
“你数次想要把他送走,数次对他心生疏远,数次在改命的路上越走越偏,不是你本心如此,是我一直在用大阵,对你施加精神暗示,放大你心里的恐惧与逃避。”
“你以为是‘越反抗越深陷’的时间悖论?”
天机子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错了!是我!是我一直在背后推着你们,让你们一次次地走向反目成仇的终局!”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啸的狂风,仿佛都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骇然与荒谬。
他们终于明白了。
从五百年前,天机子就开始布局了。
他不仅操控了凌烬十六年的人生,还操控了沈清许五百年的心境。
他用一张无形的精神枷锁,困住了师徒二人,让他们的每一次挣扎,每一次反抗,都变成了推动剧本前进的助力。
这哪里是什么天机预言,哪里是什么宿命天定。
这分明是一场持续了五百年的,精心策划的精神操控!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玄渊再也忍不住了,握着佩剑的手青筋暴起,指着高台上的天机子,声音里满是滔天的怒意。
他终于明白了。
之前他一次次地看着沈清许在护着凌烬和推开凌烬之间反复摇摆,看着沈清许做出一些看似毫无道理的、逃避宿命的举动,他只以为是仙尊心里的执念太深。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天机子在背后搞鬼!
是这个疯子,用无声的精神暗示,操控着仙尊的心境,推着仙尊一步步走向他写好的剧本!
“疯子?”
天机子冷冷地看向玄渊,眼底满是不屑,“本座这是在顺天而行!魔骨必灭世,这是千古不变的铁律!本座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三界万年太平!”
“为了三界太平,你就可以随意操控别人的人生?随意践踏别人的心意?随意害死无数无辜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