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满是威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冀文帝淡淡的看着在下面跪着的南轲,眼神似是常年不化的冰川,神情冷淡。
他的视线就像是无形的压力,紧紧的压在南轲的心头。
南轲咬着牙,将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父皇,您真的希望儿臣生下嫡孙吗?”
冀文帝冷眼瞧着,语气淡漠,“自然。”
“虽两国和亲,但是这国便是国,不会因为和亲这一点而亲如一家。我生下嫡子之后,按照冀朝的律法等到太子登基之后,我的儿子便是下一任的太子。等到太子新帝百年之后,我的儿子便可君临天下。父皇您真的愿意看到这个景象发生吗?”
“你想说什么。”
“儿臣想说什么,父皇自然再清楚不过。”南轲恭恭敬敬的磕了头,“儿臣虽不知父皇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和太子说这些话,但南国不是工具,我更不是。”
南轲抬眼,直直的看向冀文帝,“很多事情父皇比儿臣更清楚,我可以好好维系两国的联姻,但我也希望父皇您可以不要再做这些事情。”
“太子妃真是一个有血性的人。”冀文帝嘴角微勾,“只不过太子妃今天贸然来我这建章宫,有考虑过南国吗?”
南轲指尖微动,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想拿南国来威胁她吗?
冀文帝嘴角微勾,“朕想太子妃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朕并不是想要逼你们,只是跟你们说一下朕内心的期望而已。况且这冀朝和南国两国之间的关系如何,还是要看太子妃你的决定。”
南轲紧绷着嘴角,一瞬不瞬的看着。
“朕自然是不希望战乱四起,百姓生灵涂炭,我相信太子妃也是这样想得,不是吗?”
南轲紧咬着牙,怒火与不甘全部聚集在嗓子眼,又被生生咽了下去。
高高的头颅慢慢的低了下来,她垂首,“是。”
从建章宫离开之后,南轲的思绪凌乱。
灵儿搀扶着南轲,她不知道建章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南轲这表情,她也多少能猜到一些。
南轲紧紧的握了握灵儿的手,“灵儿,母后有回信给我吗?”
灵儿一愣,慢慢摇头,“王后娘娘未曾回信。”
南轲脚步一滞,“怎么会?我来冀朝已经不下半年,寄出去的信也有百来封,就算两地遥远,也不可能一封都收不到吧。”
灵儿还是摇头,“奴婢不知……”
灵儿对此事也很是好奇,为何迟迟没有接到南国的回信。
南轲抬头,眼神眺望着,“不知道父王和母后到底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长姐现在不知有没有回楼兰,若是没有回去的话,不知她此时是不是正陪伴在父王母后身边……灵儿,我好想回南国……”
“公主……”灵儿咬着唇。
南轲这话似是将她的心揉成了一团,她只希望南轲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可如今看来这一切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
回到玉茗殿,南轲整个人又消沉了起来。
未过多久,突然有一小宫女跑了过来,她凑在灵儿耳边嘀咕了几句,又将以纸条塞到了灵儿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