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阐述了个事实,但并不代表他觉得能做到啊!
李蔡信誓旦旦:“既然太祖陛下看得起你,我也理当如此。”
刘敬:“是这样吗?”
他的手指垂在身侧,微微动了动。
刘稷若是听到这句话,可能都得感慨一句,自己倒也没这么赏识对方。
但身处战场,有些话对于一个想法没那么多弯子可绕的人,反而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太祖陛下何止是看得起他……
战功在前,原本被刘敬大觉惧怕的一些待遇,也有了另外的意义。
他恍惚想着。
为何同样是宗室会面,太祖不给别人改名,而要给他改名呢。
为何同样是模拟经营,别人不进监狱,就他需要去体验一下呢。
为何出行为使,只有他会被选中,与太祖同行,还被救下了性命呢。
刘敬的眼睛亮得惊人:“我明白了!此事,我当仁不让。”
李蔡:“……”
是他的错觉吗?他觉得刘敬这家伙想的,可能比他说的,要更深远得多。
但他也懒得去寻根究底了。
在战场上,有信念鼓舞,无疑是一件好事。
他这边要做的准备也还不少。
江船要从江都府库之中征调,替换掉当下云集的这批船只中用来凑数的。
士卒的甲胄,也要从江都的府库中调度。
李蔡听着卫官来报府库积存,都忍不住有些唏嘘。
“当年江都易王向陛下请战匈奴的时候,就已打好了这些?”
江都至吴越一带的财帛军械能支撑吴王刘濞谋反,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虽然当年都已收缴入京,但铜山铁矿并不会挪窝,还在被后面的人挖掘冶炼,打造成新的兵器。
江都易王刘非,也就是刘建那位善终而亡的父亲,又是个好战之人,必然不会错过这样的资源。
这就让这批从会稽调来的守军,可说是军备大更新了。
“您是感慨江都易王没赶上进攻匈奴的好时候?”
李蔡缓缓摇了摇头:“不,我是感慨,他那废物儿子没把这些东西用好。”
要是真在江都境内打成了个僵持不下的战局,他要打淮南,可说是难上加难。
至于江都易王……
他李蔡都没能赶上卫将军征讨匈奴的两次好时候,他遗憾刘非没能活着看到这场面干什么。
他要心疼也是先心疼自己。
他刚说到这里,忽见远处一名士卒匆匆跑来,“将军!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