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宫人原本试图保持平静的表情,都有点缓缓裂开了。
难怪陛下对这位侄儿有点意见,和太祖的字字珠玑相比,这位是真的太能说,太唠叨了,说的还都是些没用的废话!
他在往前走,刘稷就拖着他的胳膊减慢他的速度。
一众士卒投以注目礼的,就成了两个人。
好在,把人送进去安顿好住处,他就能回去了,那也没什么……
“太祖!”
一道喊声由远及近。
宫人刚拽着那包袱越过门槛,就见前方扑过来了个提灯的黑影。
灯火一晃,照亮了一张老脸,好悬没将人吓一跳。
那人更是直接跪倒在了刘稷的面前,伸手抱住了他的腿。“太祖——您可算是回来了,您这不告而别,真是要把人吓死了。”
天知道在听到太祖策马夺路而逃消息的时候,李少君有多恐惧。
在听到这噩耗的同时,他险些和刘彻冒出同一个想法:要命,这不会是卷款而逃吧?
当骗子的收割了一轮收获之后,就应该跑得如此干脆利落。
可惜他还没能等到这个机会,就已经被太祖抓了。
从往昔种种来看,太祖就是太祖,并不是个大骗子,但……但万一呢?富贵险中求,保不准就有胆子最大的,直接来当皇帝的祖宗。
若真是这样,李少君简直不敢想,他这个骗子的俘虏,会在刘稷走后,遭到怎样可怕的处置。
幸好,太祖回来了!
就是……
李少君一看就乐了:“噗……怎么这么多人!”
反正太祖陛下随和,他偶尔也会说两句玩笑话,现在也没有憋着话:“不会是陛下怕您又跑了,多派点人驻守在这里吧。”
他一脸的义正辞严,谴责道:“这也太过分了!高皇帝想要在外走动,难道还要征求曾孙的同意吗?”
刘稷把脚费力地抽了出来,仿佛划清界限一般,飞快地和李少君拉开了距离。
他对着那带路的宫人解释:“你……你听到了啊,这话是他说的,我绝对没有应和的意思。”
“高皇帝先前借用了我的身体,是我刘稷的荣幸,可不敢应答这太祖的称呼!”
“说起来……”他低声问那宫人,“陛下到底打算何时向外解释身份一事?总被这么称呼,我怕折寿的!”
宫人:“……”
刘稷会不会折寿,他不知道,再听着这样的絮絮叨叨,他的头要疼了。
但此刻表情最为精彩的,绝对不是表演得正当兴起的刘稷,也不是这带路的宫人,而是尚未从地上站起来的李少君。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李少君呆呆地,一点一点地将目光向上移动,定格在了刘稷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