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的文臣武将都没有处在青黄不接当中,中原境内的诸侯也已收了反叛之心,他刘彻膝下虽无适龄的继承人,但起码有中宫所出的小皇子……
太祖有必要着急吗?
既然还能离开又回来,那也不存在什么看与看不到之说。
难道还有什么他刘彻尚未想到的危机?
刘彻越想越睡不着,干脆披衣起身,站在了窗前。
他直觉,公孙贺的见闻并不是他的错觉,而他刘彻今夜难以入眠,也并非庸人自扰。
刚想到这里,他忽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着这边行来。
层层通传的动静,也随即含糊不清地响起在了殿阁楼宇的回音之中。
报信的宫人刚要问询陛下起居,就见刘彻已先一步推开了殿门,看向了殿外:“发生了何事?”
“陛下!紧急军情。”
一封急报,递交到了刘彻的手中。
他打开就见,第一行以极为简明扼要的方式,写下了一个令人瞳孔一震的消息。
太祖失踪。
是失踪,不是,刘稷重新变成了“刘稷”。
太祖失踪了???
刘稷失踪了!
如果说只是太祖重新回到了阴间,将身体交还给了原本的刘稷,刘彻已有过这样的经历,还不至于觉得有多意外。
至多就是在想,太祖为何在这一次离开前,没有来得及留下消息。
可太祖失踪,就是完全不同的情况。
刘稷近来所做之事,并没有什么是非得要他孤身犯险去做的。
既是如此,也就理当与先前夺马而去,赶赴朔方的情况有别。
他怎么会失踪?
刘彻顺着这封来信看了下去。
因这封信报乃是加急送来,所以它虽是和前一封前后脚抵达的长安,实际上,它们发出的时间相隔三日之久。
公孙贺在信中写道,太祖自那次表现出了莫名的焦躁之后,情绪更有些不对劲,但从安排湟中各处事务上又看不太出端倪。故而他心中担心,也没真将话再多说出来。
这个看不出端倪,也不是公孙贺随便说的。
那爰曾经提议,引南山羌入汉境,作为大汉图谋西域的一枚有用棋子,刘稷也给出了回应,准备在三月前后,和南山羌接触探探底。
为了确保与这部分羌人的往来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刘稷近来,还专门让一批即将入驻西域的汉军,再搜集搜集这些人的情报。
此举用意不言而喻,他们不能只将希望寄托在那爰这个降卒的身上。
刘彻看到这里,也在心中暗暗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