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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王府夜宴机锋暗藏(第1页)

瑞王府的正门在夜里开着,灯笼从门洞一路挂到前院回廊,烛光把青石地面映得亮,亮得像是白天,这个亮不是为了招待,是为了让进门的人把四面都看清楚,让他们看见人,看见灯,看见排列得齐整的侍卫,看见王府想让他们看见的每一样东西。

萧淮舟把请柬重新折好,压进袖口,踩上王府的台阶,木杖落在青石上,声音清晰,步不快,不是因为腿脚不便,是因为他在听。

曲意绵走在他半步后侧,把回廊两端的侍卫位置挨个过了一遍,王府的侍卫站得不密,间距均匀,换岗的频率也比寻常府邸慢,慢得恰到好处,这种站法不是为了防外头的人,是为了封住里头的人往外走,出口和入口,都在他们覆盖的范围之内。

管事把二人引进偏厅,说:“王爷稍后便到,先请用茶。”随即退出去,把厅门带上。

偏厅里摆着一套紫檀书案,案上展开一幅佛经手抄卷,字迹工整,墨迹偏旧,是有年头的东西,不是临时摆上去的,但展开的那一页,恰好是讲“忍辱”的那段,位置停得太巧,像是特意翻到这里,等人来看。

曲意绵把茶盏端起来,没有喝,把茶汤的颜色在灯下对了一眼,颜色偏深,是久煮过的,不是今晚新沏的,意味着这套待客的安排,备得比通知她们进门早得多,王府知道她们会来,知道她们会答应,把这一步算在前面了。

瑞王进来的时候没有带随侍,只有一个年迈的幕僚跟在后头,幕僚手里捧着一个托盘,盘上放着一卷经文,用黄绸包着,是作为礼物带来的意思。

瑞王年过五旬,鬓半白,面相宽和,眼角有笑纹,坐下来的姿势松弛,不像一个在图谋大事的人,更像是一个真的只想谈佛法的老者。他先把那卷经文推过来,说:“这是我从西域访来的孤本,听闻萧公子博览典籍,特意留着等今日一并请教。”

萧淮舟把经文展开,从头看了几行,把话接下去,顺着佛法的方向往下谈,神情平静,像是真的只把这当成一次文人雅集。

瑞王谈到一半,把话头拐到先帝年间的旧事,语气平缓,像是感慨,说:“先帝在世时曾多次召我入京论佛,宸妃娘娘也是虔诚礼佛之人,当年那桩案子,实在是朝廷内外失衡所致,若有人能替先帝把那段公案重新理清,也算是告慰亡灵。”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萧淮舟,把视线落在那幅佛经手抄卷上,语气里没有试探的锋芒,反而像是一个长辈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但幕僚在他身后把托盘放下来的动作,停了半拍,那半拍的停顿,是一个等待回应的停顿。

萧淮舟把经文翻到下一页,把瑞王说的话接上,只说:“先帝仁德,宸妃案当年我年幼,不甚了解。”说得平淡,既没有接话,也没有把门关死。

瑞王这才把视线从经文上移过来,把萧淮舟看了一眼,把嘴角的弧度往上提了一下,说:“萧氏有为之才,当今天子勤政,然朝务繁杂,若有贤能之士从旁辅佐,天下幸甚。”

这句话说完,偏厅里安静了片刻。

曲意绵把茶盏重新放下来,手从茶盏上移开,把膝盖上的掌心压了一下,她把瑞王说话的节奏从头梳理了一遍,先帝、宸妃、旧案、辅佐,这四个词放在一起,拼出来的方向只有一个,但瑞王把每一句话都说得模棱两可,没有一句落在实处,这是一个惯于谈判的人说话的方式,把门推开,但不先进去,等对面的人先动脚。

她没有开口,把萧淮舟的方向用眼角带了一下。

萧淮舟把那卷经文合上,双手把它推回去,说了一句话:“谢王爷赐书,只是今日来得匆忙,经文过于珍贵,不敢贸然收下,请王爷留存,待日后寻到合适机缘,再来请教。”

这句话把瑞王方才打开的那扇门重新关上了,关得客气,关得不留缝隙,但是关上了。

瑞王把经文收回来,神情没有变,把话头转到别处,说起北疆近年的气候,说到庄稼收成,说到皮货的价格,像是真的只是在闲聊,但他提到一处地名,是北疆驻军粮草中转站附近的一个镇子名字,这个地名和账册里那个中转地的位置对得上,他说起来的方式是随口一提,夹在几句物价的话中间,不细听会漏过去。

曲意绵把这个地名在心里压住,没有动,也没有让脸上的表情走形,但把袖口里账册的位置收紧了半分。

宴席摆在偏厅隔壁的花厅,菜式简单,摆盘讲究,瑞王没有再提旧事,陪着闲谈了半顿饭的功夫,随即以年迈乏力为由,先行退了,把幕僚留下来陪客。

幕僚姓沈,年纪比瑞王还大,说话慢,但字字清楚,他等瑞王出了花厅,把门合上,才把手里一直捧着的托盘放在桌边,把黄绸揭开,托盘里不是经文,是一封信,信封上没有落款,把信推到萧淮舟面前,说:“王爷的意思,都在这里头,看完可以烧,不看,原样带走也可以,王爷不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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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淮舟把信放在桌上,没有立刻拿,把沈幕僚的方向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话:“沈先生在王府多少年了?”

沈幕僚说:“三十一年。”

三十一年,比宸妃案早了三年,比萧淮舟从冷宫里被人救出来早了整整一年,这个数字放在这里,不是闲聊,是一个时间坐标,是沈幕僚在用另一种方式说,他见过那个年代的事,他知道的东西,不止今晚这封信里写的。

曲意绵把这句对话听完,把花厅的门缝看了一眼,门是合上的,门外有脚步声,是侍卫换岗的走动,脚步的间距不乱,说明没有人在外头侧耳,但她把自己进王府后一路走过来的路线在心里过了一遍,从正门到偏厅到花厅,拐了两个弯,没有经过内院,但内院的方向,有灯亮着,亮的位置比正常一个老藩王的居所多,多出来的那几处,位置散,不是书房,不是卧房,是人待着的地方。

王府里留着的人,比今晚瑞王让他们看见的多。

萧淮舟把那封信拿起来,没有拆,压在手心里,对沈幕僚说了一声:“告辞。”站起来,把木杖拄上,曲意绵跟着起身。

沈幕僚没有挽留,把人送到花厅门口,把管事叫来引路,随即退回去,把花厅的门重新关上,没有回头,但他合门的那一刻,从怀里取出另一样东西,在灯下看了一眼,随即收起来,那个动作的尾巴,被曲意绵从门缝的最后一线光里看见了,看见的只是一个形状,是一枚铜片,和谢云澜放在桌上的那枚铜片,形状相同。

管事把二人送到王府正门,把门关上。

夜风从河边吹过来,码头方向的灯笼还亮着,画舫还停在原处,但甲板上没有人,谢云澜离开之后,影月商会的人也撤了,只剩一盏孤灯在水面上晃,晃得不稳,像是快要熄了。

曲意绵把那封信的位置在萧淮舟手里看了一眼,没有开口问,把王府正门的方向用眼角扫了一下,正门已经关死,但门缝里有一条光从里头透出来,不是灯笼,是有人把一盏手灯靠近了门缝,在看他们离开的方向。

她把脚步加快了半分,往萧淮舟身侧靠近一步,压低声音,只说了一句话:“沈幕僚手里的铜片,刻的是什么字?”

萧淮舟没有立刻回答,把手里那封信的封口摸了一下,随即开口,声音比她还低:“不是驿,也不是溟,是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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