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离闻言没有说话,可是那深邃如同夜空一般眸此时看上去更加让人捉摸不透了。
良久,裴长离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意,吩咐夜风,“贵妃喜食甜,在她的吃食里加点东西,让她明白有些事不能做。”
“是。”夜风明白。
他们行军打仗,或者处理其他朝中事务,也是各种人都会接触。
因此,他们也是什么招都有,什么招都会用,就看想不想用了。
如今贵妃敢对沈侧妃下手,那可就有她的苦头吃了。
在贵妃的吃食里随便下点毒,让她生不如死,这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能被人察觉,留着她,待我回去之后处置。”裴长离叮嘱。
贵妃这样的人,交给其他人处置总觉得难解心头之恨,必须要他亲自处理才行。
“是。”夜风领命。
他知道,贵妃这次是碰到硬茬了。
敢对王爷的人下手,她还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简单包扎之后,裴长离便睡下了。
睡梦中,裴长离恍惚看到一个身影,是沈绾。
她受了重伤,倒在地上。
他想上前叫醒她,可是脚步却不听使唤,怎么都走不到跟前。
“裴……长离……”
“永别……永别了……”
沈绾抬头,无力地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裴长离想跑过去,将她拥在怀中,不让她离开,“沈绾!沈绾!你不许走!”
“沈绾……”裴长离唤着她的名字,从睡梦中惊醒。
他头上出了一头冷汗,心好像到跳的从身体里飞出来一般。
不经意触摸到腰间的荷包,他低下头看去。
摩挲了半天,他才从噩梦中回过神来。
他喘着粗气,良久情绪才平复下来。
想到之前夜风跟他说的话,他知道,将沈绾一个人留在那龙潭虎穴之中,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必须要战决!
裴长离的目光愈坚定了。
沈绾应付陆鹤年夫妇,假装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可不过刚送走他们二人,她就因为身体不支,吐血晕了过去。
如今都已经三四天过去了……
听风看着还没醒过来的沈绾,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房间里来回转悠。
“这可如何是好,大夫也来看过了,人就是一直不醒!”
“如果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听风自言自语。
“裴……长离……”沈绾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好像见到了裴长离。
她想叫住他,可是却怎么都不出声音。
听风赶忙上前,“你终于醒了!”
沈绾模模糊糊睁开眼睛,看到听风几乎喜极而泣的样子,嘴角轻轻一勾。
“我……怎么了?”沈绾记不起来之前的事情了。
“陆鹤年他们夫妇刚走,你就晕过去了……”听风说到这里,还有些后悔。
不应该放他们两个进来的。
“都怪属下没有照顾好你,如今你终于醒了,我也可以以死谢罪了!”听风很是自责。
说着,听风就要拔剑自刎。
“别!”沈绾着急,剧烈咳嗽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