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悬光莫不是烧傻了?
&esp;&esp;他眉头蹙起,抬起步子便往外走。
&esp;&esp;“走,随朕去他府上瞧瞧,朕看他不太清醒。”
&esp;&esp;刘三全赶紧跟上。
&esp;&esp;清醒不清醒的,他瞧着陛下近日倒是更反常些。
&esp;&esp;只是这话,他万不敢说出口。
&esp;&esp;夜色中,御驾匆匆赶往摄政王府。
&esp;&esp;而此刻的摄政王府,灯火通明。
&esp;&esp;萧悬光躺在榻上,双眼紧闭,额上覆着湿布巾。
&esp;&esp;他面色苍白,薄唇失了血色,透出一种病态的灰白。
&esp;&esp;他周身被冰块环绕着,一个时辰过去,冷气早就把他浸透了。
&esp;&esp;太医正将药方递给一旁的小厮,小厮立刻去煎药。
&esp;&esp;管家焦急地立在门口,时不时的向外张望,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esp;&esp;终于,殿外传来通报声:“陛下驾到——”
&esp;&esp;之之……别走
&esp;&esp;脚步声由远及近,沈隽之快步走入寝殿,带进一阵夜风的微凉。
&esp;&esp;“参见陛下。”
&esp;&esp;“老臣参见陛下。”
&esp;&esp;……
&esp;&esp;殿内众人纷纷行礼。
&esp;&esp;沈隽之抬了抬手,道了一声“免礼”。
&esp;&esp;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榻上,脚步随之顿了一下。
&esp;&esp;“情况如何?”他问,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却未从萧悬光脸上移开。
&esp;&esp;太医连忙躬身回禀:“陛下,王爷是积劳成疾,外感风寒,加之……心绪郁结,内火攻心,才致高热不退。眼下热度虽未退,但脉象已比初时稍稳。”
&esp;&esp;沈隽之走到榻边,垂眼看去。
&esp;&esp;萧悬光并未完全昏睡,似乎是被殿内的动静惊扰,他费力的睁开眼。
&esp;&esp;“之之……”他声音嘶哑微弱,几乎只是气音。
&esp;&esp;普天之下,也只有这位摄政王,敢在私底下这般称呼天子的名讳。
&esp;&esp;沈隽之在榻边坐下。
&esp;&esp;他拿掉他额头上的布巾,侍立一旁的下人立刻接过,又递上一条新的。
&esp;&esp;沈隽之接过,并未立刻覆上,而是用指腹轻轻拭去萧悬光额角的细汗。
&esp;&esp;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一种少有的专注。
&esp;&esp;萧悬光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动作,仿佛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人便会消失。
&esp;&esp;“太医说你心绪郁结。”沈隽之问,“何事郁结?”
&esp;&esp;萧悬光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低哑的咳嗽。
&esp;&esp;沈隽之将手中凉巾对折,轻轻覆在他滚烫的额上。
&esp;&esp;“是北境之事不顺?”沈隽之又问,目光落在他苍白干裂的唇上。
&esp;&esp;萧悬光缓缓摇了摇头,动作很轻。
&esp;&esp;沈隽之沉默了片刻,低叹一声:“罢了,不说这个了,你先歇着,待会儿喝了药再睡。”
&esp;&esp;他欲起身,去看汤药是否已煎好。
&esp;&esp;袖口却蓦地一紧。
&esp;&esp;萧悬光突然抬手,拉住了他的衣袖。